劉貴武說道：「你開網咖的，也需要電腦系統？」
劉貴武轉頭看了於森一眼，眼神里帶著一抹責備。
成毅笑道：「小網咖當然不需要，不過我的目標不是幾百臺電腦的小網咖。」
「哦？」劉貴武疑惑道：「那我就好奇了，多大的網咖才能用得著系統呢？」
成毅說道：「一百萬臺，你覺得能不能夠的上系統？」
劉貴武微微一愕，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這個笑話，是他本世紀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
一百萬臺電腦多少錢？一百億？
這個小夥子還真是敢想啊。
劉貴武看了於森一眼，皺眉道：「於森，我覺得這個系統不太適合他，還是再讓他考慮考慮吧，我這邊還有個會，就先不和你們聊了，晚上我請你吃飯。」
劉貴武頓時失去了繼續談下去的念頭。
這個C-OS系統就如同是他們的孩子一樣，他不想交給一個看起來明顯不靠譜的年輕人。
見到劉貴武要走，成毅說道：「你可能覺得我在異想天開，但你們現在正在製作的系統，比我這一百萬臺電腦更加的異想天開。」
一聽到成毅這麼說，於森的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
他沒想到成毅的言辭竟然如此激烈，不等他說話圓場，劉貴武已經停住了腳步，緩慢回頭，望著成毅說道：「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你們現在研發的國產作業系統，就是在做無用功。」成毅重複道。
「你年紀輕輕，就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慚？」劉貴武有些惱了。
他們正在研發的作業系統是他們集團最大的戰略，也是最大的希望，這是凝聚了千萬人期盼的跨世紀產品，怎麼能容人汙衊？
哪怕成毅是個不懂事的年輕人，他也無法接受。
成毅說道：「國產作業系統，成功研發出來只是第一步，我承認你們擁有華夏最頂尖的技術團隊，可是製作出來又能怎樣呢？你們怎麼去推廣？怎麼讓使用者接受？這麼多軟體開發商，你們又怎麼去談？」
「我就舉一個最現實的例子，國內最大的電腦公司聯祥電腦集團，願意安裝你們的系統嗎？如果連聯祥電腦集團都不願意安裝，你們憑什麼能讓普通使用者安裝？說難聽一點，他們不欠你們什麼，單單一個愛國的口號，不可能讓他們把一臺價值幾千上萬的電腦交給你們去做試驗。」
成毅的話，就像是一根錐子，直接刺入了劉貴武的心臟。
劉貴武的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他怒視著成毅，卻又不知道怎麼反駁。
的確，他們找了很多家電腦公司去談過，得到的答覆都是一樣的，這個作業系統不穩定，會影響他們電腦產品的銷售。
「我再說一個更直接的話，就以我的網咖為例，就算你們強制在我的網咖裡安裝了國產作業系統，我照樣也會繼續改成盜版系統，我的網咖是經營場所，不是你們的試驗場所，我不可能抱著流失使用者的風險去用你們的新系統，研發系統的沃土，早在1995年以後就已經消失了。」
於森在旁邊急道：「成毅，別再說了，我們是來談合作的，劉總是我大哥，你對他尊重些。」
成毅的態度馬上好了許多，說道：「劉總，我沒有不尊重您的意思，但網際網路就是網際網路，IT界就是IT界，這個行業就和電腦一樣，是沒有感情可言的，你們已經失去了先機，現在新興的軟體層出不窮，我們國產軟體的研發速度又連海外的五十分之一都不到，你覺得海外軟體可能會相容你們的系統嗎？」
「好話我其實也會說，如果你喜歡聽，我可以拍一整天的馬屁，但這又有什麼用？你是於老師的朋友，所以很多話我不能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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