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執法部那令人壓抑的氛圍,蘇世奇感覺連深藍星的人造陽光都明媚了幾分。他婉拒了艾拉想要進一步交談的意圖(表示自己需要先緩緩,並約定晚點再聊),便徑直朝著那座巨大的金字塔形圖書館走去。
輕車熟路地來到底層“星域秘辛”區域,果然,在那個偏僻的角落,那個穿著皺巴巴灰色導師袍、頭髮亂糟糟的老者,依舊靠在那裡,手裡拿著那個彷彿永遠喝不完的古舊酒壺。
“喲,小子,命挺硬啊,居然真從黑石荒原那鬼地方爬回來了?”老者醉眼朦朧地瞥了蘇世奇一眼,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看你這氣息浮動,精神隱有虧空,還帶著點…嗯…不尋常的味道,這一趟玩得挺刺激?”
蘇世奇心中微凜,這老狐狸感知果然敏銳,連他靈魂受創和高維注視殘留的一絲痕跡都能隱約察覺。他臉上堆起笑容,湊上前去:“託您老的福,差點就回不來給您講故事了。您要的‘土特產’,我可是差點把命搭上才弄到一點點。”
他刻意強調過程的艱難和自身的付出。
老者渾濁的眼睛睜開一條縫,裡面閃過一絲精光:“哦?弄到了?拿出來瞧瞧。”
蘇世奇嘆了口氣,攤了攤手,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肉痛”和“無奈”:“前輩,您是不知道啊。我好不容易在‘虛無之眼’那邊找到三滴,結果運氣背到家,碰上了一夥叫‘血鯊’的海盜想黑吃黑。沒辦法,為了保命,我只能忍痛把那三滴凝露…當場引爆了,製造混亂才逃出來。”
他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老者的反應。
老者拿著酒壺的手頓了一下,眉頭皺起:“引爆了?你小子…暴殄天物啊!”他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心疼,隨即又眯起眼,“不對,你小子滑頭得很,真的一滴都沒剩下?還是說…想跟老頭子我討價還價?”
【來自古老靈能意念(???)的心疼+150,懷疑+200,一絲好奇(如何引爆虛空凝露)+80。】
蘇世奇心裡嘿嘿一笑,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不再賣關子,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用隔絕材料臨時製作的、更加小巧的瓶子,裡面只有小半滴幾乎微不可察的、散發著冰冷虛空波動的液體。
“哪能啊前輩!”蘇世奇一副“您可冤枉我了”的表情,“我當時拼命護住,也就搶下來這麼一點點,差點連手都搭進去。您看,就這麼點了,夠用不?”
這半滴,是他引爆前,靈機一動,用精神力強行從即將爆發的虛空能量風暴邊緣,剝離、封印下來的最後一絲精華,數量極少,但品質極高。
老者一把奪過瓶子,仔細感應了一下,臉上的心疼稍緩,但依舊帶著嫌棄:“就這麼點?塞牙縫都不夠!不過…品質倒還馬馬虎虎。”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半滴虛空凝露收好,然後斜眼看著蘇世奇:“說吧,想要什麼?老頭子我從不白拿小輩東西。”
蘇世奇搓了搓手,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前輩您看,我這次出去,得罪了虛靈族,招惹了黑石族,還被海盜惦記上,現在學院裡好像也有人看我不太順眼…我這小身板,實在是有點扛不住啊。您老見識廣博,能不能…指點條明路?或者,給點保命的東西?”
他沒有直接索要功法或寶物,而是訴苦求指點,姿態放得很低。
老者聞言,嗤笑一聲:“你小子就是個麻煩簍子,走哪哪不安生。”他灌了一口酒,沉吟片刻,“看在你這次還算有點用處,又差點把小命玩丟的份上…”
他伸手在懷裡掏了掏,摸出一個看起來灰撲撲、毫不起眼的木質小瓶,丟給蘇世奇。
“拿著,省著點用。”
蘇世奇接過木瓶,入手微沉,帶著一種奇異的溫潤感。他開啟瓶塞,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草木清香與星辰精華的馥郁香氣瞬間瀰漫開來,讓他精神一振,連靈魂的些許隱痛都彷彿被撫平了一些。瓶內是小半瓶粘稠的、閃爍著星屑般光點的淡金色液體。
“這是…”
“老頭子我閒來無事搗鼓的‘星辰本源溫養劑’,”老者懶洋洋地說道,“對穩固根基、溫養靈魂、加速星能積累有點小用處。對你現在這虛浮的狀態正合適。記住,一次最多一滴,用多了撐爆了別怪我。”
蘇世奇大喜過望!這東西一聽就不是凡品!能溫養靈魂的藥劑,在市面上絕對是天價!這老狐狸出手果然大方!
“多謝前輩!”蘇世奇真心實意地行禮。
“先別急著謝,”老者擺了擺手,臉色稍微正經了一些,“灰巖星那邊的事情,鬧得有點大。寂滅星核出世,雖然只是碎片,但也牽動了很多人的神經。虛靈族不會善罷甘休,其他一些躲在暗處的傢伙,恐怕也會聞著味湊過來。深藍星,乃至整個東方星域邊境,都不會太平靜了。”
他看向蘇世奇,目光深邃:“你小子上次在灰巖星,似乎和那寂滅星核產生了某種…聯絡。雖然很微弱,但瞞不過真正的高手。以後行事,更要小心。”
蘇世奇心中一凜,肅然點頭:“晚輩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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