鑑宮之前的寂靜,持續了足足十息。
那石鏡上匪夷所思的評定結果,如同無形的風暴,席捲了每一位天驕的心神。無法判定的潛力,亙古未有的神宮根基,與多重至高概念的關聯……這些詞彙組合在一起,勾勒出一個超出他們理解範疇的怪物形象。
蘇世奇,這個名字,從此刻起,將不再僅僅與“天才”、“妖孽”掛鉤,而是蒙上了一層神秘、未知,甚至略帶恐懼的色彩。
他本人卻似乎毫無自覺,從星辰漩渦中走出,迎著無數道複雜到極點的目光,只是隨意地活動了一下手腕,彷彿剛才那驚天動地的異象與他無關。
“看來這鏡子年紀大了,不太靈光。”他低聲嘀咕了一句,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廣場上卻格外清晰。
【來自萬法星鑑(器靈)的微弱抗議+100…算力過載+200…】
那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似乎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評測結束!所有資格者,潛力評定已錄入古路令牌。三日之後,啟源之巔,星門開啟,過時不候!”
話音落下,鑑宮的青銅巨門緩緩閉合,那股籠罩廣場的威嚴也隨之消散。但瀰漫在空氣中的震撼與暗流,卻愈發洶湧。
蘇世奇沒有理會那些幾乎要將他洞穿的目光,徑直走向深藍星學院眾人所在的方向。所過之處,人群不由自主地分開一條道路,彷彿在避讓什麼洪荒兇獸。
冷鋒、雪薇等人看著他,眼神中充滿了與有榮焉的激動,也有一絲恍惚。他們見證了一個傳奇的崛起,而這個人,是他們的學弟,是同伴。
“走吧,回去準備。”蘇世奇對著他們笑了笑,依舊是那副熟悉的樣子,沖淡了那層因神秘評定而帶來的隔閡。
就在他們準備離開時,一道身影擋在了前方。
是那名來自天機族的青年,他身邊漂浮的金色符文緩緩流轉,眼神中充滿了探究與好奇,甚至還有一絲……狂熱?
“蘇世奇道友,請留步。”天機族青年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彷彿在與周圍的規則共鳴,“在下天機族,玄璣。”
蘇世奇停下腳步,看著這個號稱能推演天機的種族天才,眉頭微挑:“有事?”
玄璣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彷彿在觀察一件稀世珍寶:“道友之命格,混沌朦朧,變數叢生,竟連萬法星鑑都無法窺其全貌,實乃我生平僅見!不知可否允我近距離推演一番?或許能為你指明些許古路吉凶?”
他這話帶著學術探討的意味,但眼神中的狂熱卻讓人有些不舒服。
蘇世奇還沒說話,他體內的萬化熔爐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微微震顫了一下,一股無形無質、卻彷彿能混淆天機、遮蔽命理的力量自發流轉開來。
玄璣臉色猛地一變,他身邊那些金色符文突然劇烈閃爍、紊亂,甚至有幾個直接崩碎開來!他悶哼一聲,後退半步,眼中閃過一絲駭然。
“你……你身上有何物?竟能干擾天機推演?!”玄璣失聲驚呼,看向蘇世奇的目光不再是好奇,而是帶上了一絲驚懼。天機族最引以為傲的便是推演之術,能夠如此輕易反噬、干擾他們推演的存在,無不涉及宇宙間最本源的秘密或禁忌!
蘇世奇聳聳肩,一臉無辜:“我哪知道?可能是你學的藝不精,或者今天沒睡醒?”
【來自天機族玄璣的推算反噬+300,驚疑+500!】
玄璣臉色變幻,最終深深看了蘇世奇一眼,沒有再糾纏,轉身迅速離去,似乎要回去重新校準他的推演模型。這個小插曲,更是為蘇世奇披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隨後三日,萬法星暗流湧動。
關於蘇世奇那驚世駭俗的潛力評定,以及他身懷疑似涉及“原初”、“寂滅”等至高秘密的傳聞,以各種版本在各大勢力間流傳。有人將他視為未來的宇宙巨頭,意圖交好;有人將他看作必須扼殺的巨大威脅,暗中佈局;更多的人,則是抱著觀望與警惕的態度。
深藍星學院駐地前所未有的熱鬧與緊張。秦長老忙得腳不沾地,一方面要應對各方或明或暗的打探,另一方面也要為蘇世奇等人準備古路之行所需的物資,並反覆叮囑古路中的種種禁忌與已知的危險區域。
蘇世奇則大部分時間留在星輝殿靜修,進一步熟悉暴漲的力量,錘鍊神宮道域,同時也在消化從虛靈族長老那裡搜魂得到的一些零碎資訊,尤其是關於“聖核”與“鑰匙”的隻言片語,這似乎關係到一個古老的寂滅傳說。
期間,艾拉曾來訪一次,交流了一些關於星靈族對古路的古老記載。灰袍劍修李道一則直接在殿外與他隔空論劍(以神念模擬),彼此印證,收穫不小。蘇世奇那融合了三種道意的神宮根基,讓李道一也感到棘手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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