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喻寧還在語重心長進行安全教育,紀野無聊地左顧右盼,目光莫名定格在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子身上,對方正談笑風生地打著電話,一腳踩上了一張溼透的廢紙——
詭異預感襲上心頭,紀野張嘴欲喊,卻看見男人突然劇烈、僵直地抽搐一下,然後直挺挺後倒砸在地上!
*
“是一起意外。受害者鞋底有金屬裝飾釘,透過溼紙和水,間接與那片積水連通。恰巧積水因為螺絲刀的插入,電位被極大拉高到危險級別。漏電電流直貫心臟和大腦,受害者當場死亡。”法醫遺憾解釋。
“又是意外啊……”
紀野拍了拍面色凝重的喻寧以示安慰,轉頭問陸仁佳:“這人犯了什麼罪?”
陸·勞模·仁佳:“這人名叫聞斯嘉,是昌寧大學副教授,在他們學校導師黑榜上赫赫有名。犯罪記錄肯定是沒有的,但是他的一個博士生近期觸電身亡,我們正打算和公安一起查這個案子呢。”
紀野若有所思:“不管是捉拿梁志遠還是調查書店都偶遇了‘意外’,看來林文彬是真的很想和我們玩遊戲啊。就是不知道,這些遊戲任務最後導向什麼結局。”
他想起書店店長替林文彬留下的那句“找到我”,心中燃起熊熊野火,只好在兩個正經人面前努力掩飾住興奮的表情。
恰在此時,門廊那裡傳來些微的聲響,紀野抬眸望去,只見司辰站在門邊,襯衫袖子整整齊齊挽到小臂中間,露出一小截流暢健美的手臂肌理,半開的領口在鎖骨投下陰影。
紀野的目光象徵性地瞥了一眼他手裡的檔案,又不由自主地被那截鎖骨吸引,甚至忽視了對方幽邃如深井的目光。
“回來了?”司辰聲音低沈,“玩得開心嗎?”
不知為何,喻寧感覺自己後背一涼,危險雷達滴滴作響。但他又感覺自己必然想多了,總不能司長官在責怪自己拐帶紀野吧?
陸仁佳左看右看,感覺自己應該是看狗血小說看多了,不然為什麼覺得司長官有點像是在質問晚歸的丈夫。真是罪過罪過。
“半日不見,如隔三秋!”紀野嬉皮笑臉地迎上去,“司先生,快表揚我和喻寧,我們可是給你們挖出好大一條線索呢。”
喻寧:“……”但是我覺得司長官好像並不高興。
陸仁佳:“……”怎麼感覺紀野在撒嬌?
司辰涼涼地瞥了喻寧一眼,面對紀野時卻又是一副縱容的模樣:“那你想要什麼獎勵?”
二人聲音逐漸遠去,只剩下苦逼加班的陸仁佳,和操心紀野是否有daddy issue的喻寧。
“司先生,林文彬是數學或者推理小說愛好者嗎?”紀野一邊隨手翻著司辰帶來的檔案,一邊示意對方再次往書店的方向開車。
“林文彬性格內向,喜歡一個人讀書,至於讀什麼書,也只有過去的你在意過。怎麼?你和喻寧忙活一天,終於願意向我透露你的推理了?”
司辰面無表情,語氣四平八穩卻偏偏有幾分隱約的酸味。
紀野毫無察覺:“林文彬已經徹底放飛自我,恐怕在他心中這就是一場給故友留下線索的遊戲。書店裡一定還有其他與斐波拉契相關的線索。”
司辰語氣古怪:“哦,故友。”
“最新兩位受害者都被特意送到我們面前,貪官被活埋在贓款旁、博導重複了自己學生的死法……這二人的死亡過於戲劇性,簡直就像小說一樣。林文彬又恰巧留下了一條書店的線索。”
紀野簡直是興致勃勃地拉著司辰進了書店,無視店長的怨念,在書架前數了起來。
他先是取下第一個書架第一排第二本書,匆匆幾眼後放回,又依次看了第一個書架第二排第三本書、第二個書架第三排第五本書,最後拿出了第三個書架第五排第八本書。
“唉,怎麼會……”店長徐嘉欣驚訝地低呼一聲,他對店內所有書都如數家珍,卻沒想到這本書早就只剩下一個殼,裡面包著的是一本聞所未聞的三流網路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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