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的手沒有離開控制面板。
雙塔的鎖定光圈依舊牢牢套在蜈蚣王身上，只要他一按，兩發集束炮就能同時貫穿這具五十米長的節肢軀體。
但他沒按。
因為那張臉。
那張長在蜈蚣王頭頂、嵌入甲殼之間的人類面孔正在朝他張嘴。
嘴唇的動作笨拙，像是生鏽的鉸鏈被強行掰動，每吐出一個字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
“我……是……人”
陳默的目光從蜈蚣王身上移到地面上那隻蟻后。
五六米長的肥碩蟲軀蜷縮在沙地上，銀白色的甲殼反射著陽光。
但在它圓鈍的頭部頂端，同樣長著一張臉。
一張女人的臉！
眼睛閉著，面無表情，像在沉睡。
所有寵物都在低吼。
鋼鋒的步足瘋狂刨地，晶鱗弓起身軀隨時準備衝出去，鐵墩身上的電弧己經竄到了十米高。
陳默抬手，所有寵物立刻安靜下來。
他隔著護罩，聲音冰冷：“你是誰？為什麼來這裡？”
蜈蚣王的巨軀匍匐在地，那張人臉上浮現出一種極其扭曲的表情——像是想笑，但肌肉根本做不出那個動作。
“我……叫……周……啟……”每一個字之間都隔著好幾秒的間隙，像是在從深淵底部打撈遺失己久的語言能力。“上……一批……試煉……者……”
上一批試煉者。
陳默的瞳孔驟然收縮。
“試煉……失敗……被……融合……變成……這樣……”
蜈蚣王——周啟的聲音越來越流暢，似乎說話這個動作正在喚醒某種沉睡的機能。
“妖獸……培育……戰鬥。我們……輸了！勝利者……用道具……強行融合……”
陳默快速消化著這些資訊。
上一批試煉者。
試煉內容應該是培育妖獸。
周啟是失敗者，被勝利者用特殊道具與自己的妖獸強制融合，淪為妖人。
蟻巢深處那間女子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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