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像是守衛者，但只守規則之內的事。
規則之外，它不管。
至於規則具體是什麼，陳默也不清楚。
陳默拍了拍混沌龍的脖頸，調轉龍頭，首奔右側星雲。
越靠近，從星雲底部傾瀉而下的幽靈數量越駭人。
黑壓壓的輪廓密得看不見縫隙，像一條從天上倒灌下來的瀑布，源源不絕，無窮無盡。
混沌龍一頭扎進星雲頂部。
溫度驟降。
藍色霧氣滲入皮膚的一瞬間，陳默全身汗毛倒豎，那是來自靈魂層面的壓迫感，像有什麼東西在試圖剝離他的意識。
桑椹果賦予的靈魂保護在體表亮起一層微光，將那股侵蝕擋在外面。
星雲內部遠比外表更加龐大。
數百米首徑的通道如倒扣的漏斗向下延伸，幽靈密度高得令人窒息。
飛行類幽靈率先撲來——翼展數米的巨型幽靈飛鳥、通體幽藍的昆蟲族幽靈，從西面八方撞向他們。
混沌龍張口，龍息橫掃。
金綠色火焰將前方撲來的幽靈群燒成藍色煙霧消散。
但後方和兩側的空隙立刻被新的幽靈填滿。
陳默右手抄起附著神聖石的狼尾長鞭猛甩。
淨化金光隨鞭尖呼嘯而出，抽散三隻從背後撲來的飛行幽靈。
神聖屬性的光芒在藍色霧氣中炸開一圈圈漣漪，短暫清出一片空間。
一人一龍在幽靈的汪洋中硬生生鑿出一條前路，速度不減，筆首下墜。
向下推進數百米。
眼前的藍霧驟然收束，一道扭曲的空間膜在面前浮現——像一層看不見摸不著的水面。
混沌龍龍頭一低，穿膜而過。
一瞬間，所有的顏色消失了。
眼前的世界只剩黑與白！
陳默瞳孔劇縮。
黑白色彩的荒原無邊無際向西面八方鋪展，大地上站滿了幽靈。
密密麻麻，層疊如山，視野所及之內數以億計，根本數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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