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杭大校園人工湖,褪去了白日的喧囂,只剩下月光灑在粼粼水面上,泛著清冷的光澤。岸邊柳絲低垂,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投下斑駁晃動的影子。
吳邪獨自一人坐在湖邊的長椅上,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著膝蓋,目光沒有焦點地落在幽暗的湖心。
這裡是原主“落水”的地方,也是他這個異世之魂甦醒的起點。空氣中彷彿還殘留著那股絕望和不甘的氣息。
但他此刻想的確是屬於他自己的、遠在另一個時空的牽掛。
胖子的嗓門似乎還在耳邊迴盪,帶著煙火氣和不著調的關切:“天真,你丫又發呆?餓不餓?胖爺我去搞點吃的?” 那聲音鮮活而溫暖,與這個世界那個對他怒目而視、口出惡言的“王胖子”判若兩人。
還有小哥……那個沉默的、總是站在他身前的身影。黑金古刀的冷光,麒麟紋身的灼熱,以及那雙淡然如水的眼睛裡,極少流露、卻真實存在的擔憂……
“小哥……”吳邪無意識地低喃出聲,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又迅速被風吹散。
他攥緊了微微發涼的手指。這具身體太弱了,連帶著情緒也似乎更容易感到疲憊和……孤獨。
這種孤獨,不同於在古墓中面對未知的警惕,而是一種被整個世界排斥在外的、格格不入的疏離感。
必須儘快找到回去的方法。他深吸了一口帶著水汽的涼薄空氣,試圖驅散心頭的陰霾。
就在這時,一陣雜亂而刻意的腳步聲從他身後靠近,帶著不懷好意的嬉笑,打破了湖畔的寧靜。
吳邪沒有立刻回頭,但身體的肌肉己經下意識地繃緊。這種氣息,他太熟悉了,是街頭混混特有的、虛張聲勢的惡意。
五六個穿著流裡流氣、頭髮染得五顏六色的青年圍了上來,堵住了他離開的路徑。為首的是個留著寸頭、脖頸上有道疤的壯實男人,嘴裡叼著煙,上下打量著吳邪,眼神輕蔑。
“小子,你就是吳邪?”寸頭男吐出一口菸圈,語氣倨傲。
吳邪緩緩站起身,轉過來面對他們。他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審視。目光快速掃過對方的人數、站位、以及他們藏在身後或袖口裡的、隱約可見的棍棒狀物體。
心裡瞬間閃過一個念頭,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吳悠,也就這點手段了?看不起誰呢?就派了這麼幾個上不得檯面的小嘍囉過來?’
他暗自調整呼吸,擺出一個看似隨意、實則進可攻退可守的防禦姿態。
這身體雖然弱,但還是比自己的那具身體健康的多,那些刻在骨子裡的格鬥技巧和生死間磨練出的反應也還在,對付幾個空有蠻力的混混,還是不在話下的。
“有事?”吳邪開口,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冷淡。
“呵,還挺橫?”寸頭男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有人讓我們給你漲點教訓!讓你以後夾著尾巴做人,別他媽到處惹是生非!”
他話音未落,旁邊一個黃毛就迫不及待地揮舞著甩棍衝了上來,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跟這小白臉廢什麼話!揍他!”
眼看甩棍帶著風聲朝自己肩膀砸來,吳邪眼神一凜,正欲側身閃避並尋找反擊機會——
然而,就在這一剎那!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毫無徵兆地從旁邊柳樹的陰影中疾射而出!速度之快,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極限,彷彿只是月光的一次搖曳!
“砰!”“啊!”
“咔嚓!”
“唔……”
一連串沉悶的擊打聲、骨頭錯位的脆響、以及短促的慘叫聲幾乎在同一時間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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