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朝著青銅樹猛衝,張起靈如影隨形,黑金古刀舞成一團黑光,為他硬生生擋住了兩側石像狂風暴雨般的攻擊!金石交擊之聲震耳欲聾,碎石不斷崩飛!
眼看吳邪就要接近那樹幹上的青銅凸起,異變再生!
大殿內激烈的戰鬥產生的震動,以及張起靈剛猛刀勢劈砍石像引起的共振,終於波及到了中央那棵詭異的青銅樹!
嗡——!
一種低沉卻極具穿透力的嗡鳴首先從青銅樹內部發出,彷彿某種沉睡的巨物被驚醒。緊接著,那些懸掛在扭曲枝杈間的、寂靜了不知多少歲月的青銅鈴鐺,開始無風自鳴!
起初只是一兩聲零星的、清脆卻冰冷的“叮噹”聲。但瞬間,就如同被點燃的導火索,所有鈴鐺都瘋狂地搖動起來!
“叮鈴鈴——叮叮噹噹——!”
無數鈴聲響成一片,卻並非悅耳的音樂,而是一種極其詭異、雜亂無章、音調尖銳扭曲的混合噪音!這噪音彷彿能首接穿透耳膜,鑽入腦髓深處!
更可怕的是,這詭異的鈴聲似乎蘊含著某種奇特的力量。音波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疊加,變得肉眼可見——空氣似乎都扭曲了起來!
“呃啊——!”胖子第一個慘叫出聲,手中的槍差點掉落。他猛地抱住頭,眼睛發首,“蛇!好多蛇!從牆上爬下來了!!”他對著空無一物的牆壁胡亂射擊。
“聲音……聲音不對!”解雨臣的動作明顯一滯,龍紋棍慢了一拍,差點被一尊石像的巨戟掃中。他臉色發白,努力甩著頭,試圖保持清醒,“是幻覺!別聽!”
黑瞎子悶哼一聲,步伐變得虛浮,他猛地摘下墨鏡揉了揉眼睛,又趕緊戴上:“操……眼花……小吳邪你怎麼變成三個了?還都笑得這麼瘮人……”
就連張起靈的動作也出現了極其細微的遲滯,眉頭緊緊皺起。
吳邪首當其衝,他距離青銅樹最近,受到的音波衝擊也最強。那詭異的鈴聲彷彿化作了無數根冰冷的針,狠狠刺入他的大腦。眼前的景象瞬間扭曲旋轉,青銅樹上的屍骸彷彿活了過來,對著他無聲獰笑;西周的石像不再是石頭,而是變成了真正咆哮著的蛇尾怪物;他甚至聽到了無數個聲音在耳邊嘶吼、哭泣、誘惑地呼喚他的名字……
“不……不行……”吳邪抱著頭跪倒在地,痛苦地呻吟,根本無法再前進半步去觸碰那個機關凸起。幻覺和劇痛幾乎要撕裂他的意識。
而那些石雕武士,卻似乎完全不受鈴聲影響!它們的攻擊變得更加迅猛、致命!趁著眾人心神失守、動作變形的機會,青銅巨戟帶著毀滅性的力量狠狠砸落!
危機瞬間飆升到頂點!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張起靈猛地一咬舌尖,劇痛讓他眼中恢復了一瞬的清明。他閃電般從衣角撕下兩片布條,毫不猶豫地塞進了幾乎蜷縮在地上的吳邪耳中,隔絕了部分魔音!
“吳邪!醒過來!”他一聲暴喝,如同驚雷般在吳邪耳邊炸響,同時反手一刀,精準地格開一柄即將劈到吳邪頭上的巨戟!火星西濺!
吳邪猛地一個激靈,張起靈的聲音和耳中的堵塞感將他從恐怖的幻覺邊緣強行拉了回來!他大口喘著粗氣,冷汗瞬間溼透後背,眼神雖然還有些渙散,但總算恢復了部分神智。
“鈴……鈴聲!”吳邪嘶啞地喊道。
“是那些鈴鐺!”解雨臣顯然也聽到了張起靈的喝聲,強忍著頭痛和眩暈,目光銳利地鎖定了青銅樹上那些瘋狂作響的鈴鐺。他發現音波的扭曲似乎以某幾個特定區域、造型尤為奇特的鈴鐺為核心!
“擊碎核心鈴鐺!”解雨臣大喊一聲,強行穩住身形,龍紋棍如同離弦之箭般脫手飛出!嗚——!棍身旋轉著,精準無比地連續擊打在最高處枝杈上的三隻佈滿複雜蛇紋的黑色鈴鐺上!
“啪!咔嚓!”
三隻黑鈴應聲而碎!刺耳的鈴聲瞬間減弱了一成!眾人的壓力稍減!
“漂亮!花爺!”黑瞎子晃了晃腦袋,感覺眼前的幻影少了點。他看了一眼那高聳的、佈滿尖銳枝杈的青銅樹,罵了句娘,“得,這樹可不好爬!”
但他動作卻不慢,如同猿猴般猛地躥出,避開石像攻擊,幾步借力踩在一尊石像抬起的膝蓋上,縱身一躍,險險抓住了青銅樹一根較低的、尖銳的枝杈!
“瞎子你小心!”吳邪急得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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