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根本不像一具安詳的死者,更像是一個在極端痛苦中發生恐怖變異的怪物!
“這……這就是……‘長生’?”胖子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和噁心,“這他媽是變成妖怪了吧?!”
在屍體的雙手之間,抱著一根 shorter 的、類似權杖的玉器,而在他的身體周圍,還擺放著幾件精美的玉琮和玉璧。
吳邪強忍著不適,用工兵鏟的柄小心地挑動了一下屍身旁邊的一件大型玉琮。玉琮翻轉過來,背面竟然刻滿了細密的僰國文字!
解雨臣立刻上前辨認,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聲音也帶著一絲顫抖:“……玉琮上記載……‘永生之酒’並非神賜,而是……劇毒之藥。它確實能激發潛能,延緩衰老,但代價是身體逐漸異化,精神癲狂,最終徹底淪為渴望鮮血和毒液的怪物,與蛇無異……所謂‘蛇神降罰’,不過是毒性發作……僰侯……他自己也深知這一點,但己無法擺脫……”
他又拿起另一塊玉璧,上面刻著更首白的懺悔錄:“……黑矅非神,乃世間至毒至邪之畜……吾等以舉國之力奉之,以萬民之血飼之,所求長生,終是鏡花水月……悔之晚矣……”
真相大白!
所謂的“長生”,根本就是一個延續了數百年的、殘酷的騙局和可怕的實驗!那“永生之酒”是一種能讓人產生依賴併發生恐怖異變的毒藥!僰侯國用它對內控制臣民,對外威懾敵人,而最終,連它的最高統治者自己也淪為了這邪惡實驗的可悲失敗品,在這華麗的棺槨中變成了一具不人不蛇的怪物!
“瘋了……全都瘋了……”吳邪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這真相比任何怪物都讓人心寒。
就在這時,胖子在棺槨另一頭似乎發現了什麼:“咦?這有個本子!壓在他身子底下了!”
他小心地用工具將那樣東西撥弄出來。那是一個皮質封面的現代筆記本,正是考古隊常用的那種。筆記本的封面沾染了一些黑色的、粘稠的汙漬。
吳邪心臟狂跳,立刻撿起筆記本,快速翻看。
裡面的字跡,屬於那個領隊的孫教授。前面的記錄還比較正常,多是關於發現主墓室、勘探結構的興奮。但翻到後面,字跡開始變得極度潦草、混亂,充滿了巨大的情緒波動。
“……×月×日,開啟外槨……難以置信……棺槨上的記載……顛覆一切……長生是毒!是詛咒!我們都被騙了!……”
“……×月×日,小陳開始不對勁……總是撓脖子……說癢……我看到他脖子後面起了紅點……”
“……×月×日,李娟失蹤了……就在墓室裡……明明剛才還在記錄資料……一轉眼就不見了……只剩下她的外套……”
“……×月×日,我們都聽到了……那種聲音……從棺槨裡發出的……像是……指甲在撓……”
“……×月×日,他們都變了……眼神不對……在偷偷看我……我必須離開……必須把真相帶出去……”
“……它來了……它醒了……”
日記到這裡戛然而止,最後幾頁甚至被某種利爪般的東西撕扯過。
一股冰冷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五人。
考古隊不僅發現了真相,他們似乎還……遭遇了更可怕的事情。隊員開始出現異常,有人失蹤,最後甚至連領隊自己也陷入了極致的恐懼和瘋狂。
“它來了……它醒了……”胖子喃喃地重複著日記最後一句話,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指的是什麼?是這個變成怪物的僰侯?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具躺在棺槨中、面目猙獰、長著蛇鱗的僰侯屍身。
難道……他並沒有完全“死”去?
或者,這間宏偉的主墓室裡,除了他們和這具棺槨,還存在著日記裡提到的那個……“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