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兩位,高蛋白,嘎嘣脆,雞肉味!補充體力!”他招呼著梁灣和蘇萬。
梁灣皺著眉,連連擺手,臉色發青:“黑爺…您自己享用吧…我…我不餓…”
蘇萬更是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我寧可餓死…也不吃這玩意兒…”
就在這時,頭頂上方傳來了嘈雜的人聲和咒罵聲。不一會兒,幾根繩索垂下,一群狼狽不堪、身上掛彩的九門中人罵罵咧咧地滑了下來,他們中間費力地抬著一塊殘破的石碑。
“媽的!死了三個弟兄,就搬上來這破石頭!”
“黎簇那小子肯定騙我們!下面根本沒什麼黃金洞!”
“回去找他算賬!”
雪山之巔,氣氛同樣凝重。
吳邪將車停在一處相對平坦的地方,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遞給王盟。
“王盟,這是你這個月的工資,加上之前答應你的分紅。數數。”
王盟接過厚厚的信封,愣了一下:“老闆,你這是…”
吳邪點燃一根菸,吸了一口,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你被開除了。拿著錢,開著這輛車,回杭州去。”
王盟瞬間急了:“開除?為什麼?!老闆,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好?你說,我改!這時候我怎麼能走?!”
吳邪看著他,眼神複雜,有愧疚,有關切,但更多的是決絕:“你做得很好。就是因為你做得太好,我才不能讓你再跟著我冒險。後面的路,太髒,太黑,不適合你了。走吧,找個好姑娘,成個家,過安生日子去。”
王盟愣住了,他看著吳邪疲憊而堅定的側臉,又看了看坐在後座、面無表情的張琪琳,突然明白了什麼。他眼圈一紅,猛地低下頭,再抬起頭時,臉上是強裝出來的市儈和輕鬆:“行!老闆,你夠意思!錢我收了,車我也開走了!不過,你在杭州那鋪子,反正你也不常回去,乾脆也給我打理算了!等你啥時候想回來了,好歹有個像樣的落腳地方!”
吳邪看著他那故作輕鬆的樣子,心中酸澀,點了點頭:“好。鋪子歸你了。”
王盟深吸一口氣,拉開車門:“琳琳姐,上車吧,我送你一程。”
張琪琳看了一眼吳邪,吳邪對她微微點頭。她沒有絲毫猶豫,坐進了副駕駛。
王盟最後看了吳邪一眼,彷彿要把他刻在腦子裡,然後猛地一踩油門,車子絕塵而去。
開出一段距離後,在一個岔路口,張琪琳忽然開口:“停車。”
王盟一腳剎車:“琳琳姐?”
張琪琳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地消失在路邊的密林中。
王盟嘆了口氣,知道這不是自己能過問的,只好繼續前行。他的車與後面追擊的蘇難車隊擦肩而過。
蘇難看著王盟車上只有他一人,並且是往回開,立刻判斷:“吳邪就在前面!他讓手下帶著那個女孩先走了!加速追!”
吳邪獨自一人,步行到了那處斷崖邊。他在崖邊坐了不短的時間,彷彿在等待著什麼,又像是在做最後的告別。
蘇難帶人趕到,她命令手下分散包圍,防止吳邪從其他路線逃跑,自己則卸下了厚重的裝備,只穿著一身白色的雪地服,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踏著積雪,緩緩靠近。
她在距離吳邪十幾米遠的地方停下,靜靜地看著他坐在崖邊的背影,看了很久。
雪花落在她的肩頭,也落在了吳邪的頭髮和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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