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也顧不得許多,眾人且戰且退,向著黑瞎子指的方向移動。腳下的地面滾燙,空氣灼熱,每呼吸一口都如同吞下火炭。衣服被烤得發燙,頭髮捲曲,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接近。
“沒有路啊!瞎子你是不是看錯了!”王胖子用工兵鏟拍開一隻帶著火苗撲來的屍蟞,焦急地吼道。背後的巖壁冰冷堅硬,但毫無縫隙可言,他們彷彿被逼到了絕境。
就在這時,張起靈的目光定格在側前方一片被火焰完全吞噬的巖壁下方。那片岩壁因為緊挨著幾口燃燒最猛烈的棺槨,己經被燒得一片漆黑,附著在上面的苔蘚、菌類乃至一些可能的偽裝層都被燒燬剝落。
在跳躍的火焰光影中,他敏銳地捕捉到,那片被灼燒的巖壁底部,顏色和紋理與周圍有著極其細微的差別,而且似乎……有微弱的氣流擾動了附近的火焰!
“那裡。”張起靈言簡意賅,黑金古刀指向那片火海。
“我艹!小哥,那地方火最大!過去就成烤豬了!”王胖子大叫。
“信他!”吳邪對張起靈有著毫無保留的信任。
“衝過去!用所有能擋的東西!”解雨臣當機立斷,將揹包甩到身前,同時催促胖子,“胖子,還有能燒的嗎?扔過去,短暫清開一條路!”
“沒了!就倆瓶!等等……”胖子手忙腳亂地在揹包裡摸索,掏出一個水壺和最後那小半壺醫用酒精,“媽的,拼了!”他將酒精猛地潑向身前一片燃燒的屍蟞和火焰,雖然沒能引起爆炸,但短暫的揮發和燃燒確實讓那片區域的火焰矮下去一瞬!
“走!”
張起靈率先而動,黑金古刀在前方開路,刀風甚至短暫劈開了火焰!他如同離弦之箭,衝向那片被指出的巖壁。
吳邪、解雨臣、黑瞎子緊隨其後,王胖子咬著牙,將工兵鏟橫在身前,怪叫著衝了過去。
火焰舔舐著他們的衣物,高溫灼烤著皮膚,濃煙讓視線模糊、肺部刺痛。短短十幾米的距離,卻如同穿越煉獄。
衝到巖壁前,果然發現了一個被火焰灼燒後暴露出的、僅容一人彎腰透過的狹窄洞口!洞口邊緣還殘留著被燒焦的、類似泥漿混合草木的偽裝痕跡,顯然是被人為封堵,如今在高溫下崩裂開來。一絲絲陰冷的風正從洞內吹出,與外面的灼熱形成鮮明對比。
“有風!是活路!”吳邪驚喜交加。
“快進!”解雨臣催促。
張起靈第一個毫不猶豫地矮身鑽了進去,隨即在裡面發出安全的聲音。
吳邪第二個鑽入,洞內狹窄潮溼,與外面的火海簡首是兩個世界。他急忙回身接應。
解雨臣和黑瞎子也迅速鑽入。
王胖子體型最大,鑽得頗為費力,嘴裡罵罵咧咧:“媽的……早知道少吃點……哎呦喂屁股燙!”他後半截身子還在外面,工兵鏟卡在洞口,一時進退兩難。
就在這時,洞穴深處那令人心悸的金屬摩擦聲達到了頂峰!伴隨著一聲轟隆巨響,彷彿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徹底掙脫了束縛!
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遠古兇戾與死亡的氣息,如同衝擊波般席捲而來!甚至讓外面熊熊燃燒的火焰都為之一滯!
王胖子嚇得魂飛魄散,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猛地一掙!
“嗤啦——” 褲腿被燒著的布料撕裂,他肥胖的身軀終於完全擠進了狹窄的洞口,連同卡住的工兵鏟也拽了進來,重重摔在洞內的溼滑地面上。
“快!堵住洞口!別讓那東西或者屍蟞跟進來!”解雨臣急道。
黑瞎子和張起靈立刻動手,用工兵鏟和刀將洞口附近鬆動的石塊和泥土迅速扒拉下來,勉強將洞口堵住大半,只留下一些縫隙透氣。
眾人癱倒在冰冷潮溼的地面上,劇烈地喘息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深入骨髓的疲憊交織在一起。洞外是映透縫隙的火光、噼啪的燃燒聲、屍蟞的嘶鳴,以及那越來越近的、令人膽寒的沉重拖拽聲和低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