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景象讓西人頭皮發麻。巨大的青銅樹根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動,暗紅近黑的表面泛著溼漉漉的油膩光澤,彷彿剛剛從血池中撈出。
樹根交織成的平臺佈滿了深不見底的孔洞和裂縫,而那些孔洞深處,密密麻麻的猩紅光電正如同潮水般湧動而出,伴隨著令人牙酸的爬行聲和嘶嘶聲。
“準備戰鬥!”解雨臣厲聲喝道,金屬長棍瞬間橫在身前。退路己遠,唯有一戰。
最先從孔洞中湧出的,是一種他們從未見過的恐怖生物。它們大小如家貓,身體扁平,覆蓋著暗紅色的幾丁質甲殼,八隻尖銳的節肢長足使其能在垂首的樹根表面飛速爬行。頭部沒有眼睛,只有一張佈滿螺旋狀利齒的圓形口器,不斷開合,滴落著具有腐蝕性的粘液。
最詭異的是,它們背部甲殼的中心,有一個類似呼吸孔的結構,裡面正閃爍著那令人不安的猩紅色光芒。
“這他媽又是什麼新品種的蟲子?!”王胖子罵罵咧咧地掄起工兵鏟,嚴陣以待。
“像是……某種長期生活在極陰之地,以這青銅樹能量或……其他東西為食的變異蠆蟲!”吳邪一邊緊握匕首,一邊快速判斷,“小心它們的口器和粘液!”
蟲潮的速度極快,眨眼間就撲到了近前。戰鬥瞬間爆發!
這些被吳邪暫時命名為“血蠆”的怪物,比屍蟞和水彘蜂更加難纏。它們的甲殼堅硬,工兵鏟拍上去往往只能留下一個白印,反而震得王胖子手臂發麻。
它們的攻擊方式也更加詭異,不僅能撲咬,還能從口器中噴射出具有強腐蝕性的毒液,落在青銅地面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冒出刺鼻白煙。
解雨臣的金屬長棍舞得密不透風,主要以巧勁挑、點、掃,將撲來的血蠆擊飛,避免與它們堅硬的甲殼硬碰硬。
黑瞎子的雙刀則發揮出驚人的切割力,刀光閃爍間,總能精準地找到血蠆節肢連線處或甲殼縫隙,將其肢解。但他的動作也顯得比之前更加謹慎,顯然對這些怪物的毒液頗為忌憚。
吳邪和王胖子配合,胖子負責用工兵鏟正面抵擋和拍擊,吸引火力,吳邪則伺機用匕首攻擊血蠆相對脆弱的腹部或節肢關節。饒是如此,西人也很快陷入了苦戰。血蠆的數量似乎無窮無盡,從各個孔洞中源源不斷地湧出,而且它們似乎具備一定的協作能力,會從不同方向同時發起攻擊。
“這樣下去不行!數量太多了!”王胖子一鏟子拍飛一隻血蠆,氣喘吁吁地喊道,他的褲腿己經被毒液腐蝕出了幾個破洞,幸好沒傷到皮肉。
“得想辦法堵住那些洞口!”解雨臣一棍刺穿一隻試圖從側面偷襲吳邪的血蠆,快速說道。
“堵?拿什麼堵?”黑瞎子雙刀交錯,斬斷兩隻血蠆的前肢,身形向後滑步,避開一蓬毒液,“這玩意兒刀槍不入,還會吐口水,難搞得很!”
吳邪一邊奮力抵抗,大腦一邊飛速運轉。他的目光掃過那些搏動著的、暗紅色的青銅樹根,一個大膽的念頭閃過。
這些血蠆顯然與這棵青銅樹共生,或者說,寄生。它們背部的紅光,會不會是在吸收樹的能量?如果……
他猛地想起口袋裡那幾枚“封”字甲片。這甲片能暫時壓制樹冠的棺槨,那麼對與樹同源的血蠆,會不會也有某種剋制作用?
“試試這個!”吳邪大喊一聲,冒險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甲片,看準一個正在不斷湧出血蠆的較大孔洞,用力擲了過去!
甲片劃出一道烏光,精準地射入孔洞深處。
嗡……
一聲奇異的、低沉的嗡鳴從甲片落點傳來。緊接著,令人驚訝的一幕發生了——那個孔洞周圍搏動的樹根,光芒明顯黯淡了一下,而正準備從裡面爬出來的幾隻血蠆,動作瞬間變得遲緩起來,背部的紅光也閃爍不定,彷彿受到了極大的干擾!
“有用!”解雨臣眼睛一亮。
“快!把這些鐵片子塞到洞口裡!”王胖子精神大振。
然而,甲片只有五枚包括吳邪剛扔出去的那枚,而周圍的孔洞裂縫數不勝數。
“不夠!”黑瞎子冷靜地指出,“得用在關鍵地方!找主要湧出的洞口!”
西人一邊艱難地抵擋著蟲潮,一邊試圖觀察哪個洞口湧出的血蠆最多、最快。就在這時,吳邪注意到,在平臺中心區域,有幾條特別粗大的樹根交匯處,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如同巢穴般的凹陷,那裡湧出的血蠆不僅體型更大,背部的紅光也更加熾烈,而且它們爬出來後,並不急於進攻,而是像衛兵一樣守在巢穴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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