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安靜地撥弄著火堆,跳躍的火光在他平靜的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雨勢漸小,天色也暗了下來。胖子從揹簍裡拿出帶的乾糧分給大家。簡單的食物,在此刻卻顯得格外美味。
正當三人準備在洞裡將就一夜時,洞外突然傳來一陣窸窣聲,接著是粗重的喘息和某種大型動物拱動灌木的聲音。
胖子一個激靈,緊張地抓起砍刀:“什麼動靜?”
吳邪也屏住呼吸,側耳傾聽。
張起靈卻似乎早己察覺,他示意兩人別動,自己悄無聲息地移到洞口,透過藤蔓縫隙向外望去。
片刻後,他退回火堆旁,語氣依舊平淡:“野豬。帶著幼崽。路過。”
胖子和吳邪這才鬆了口氣,但心還提著。野豬這玩意兒,尤其是帶崽的母野豬,兇悍程度可不一般。
洞外的動靜越來越大,似乎那野豬聞到了人的氣味,變得有些焦躁,在附近徘徊不去,發出威脅的低吼。
胖子緊張地嚥了口唾沫:“它不會衝進來吧?”
張起靈搖搖頭,從火堆裡抽出一根燃燒正旺的粗樹枝,走到洞口,猛地撥開藤蔓!
火光驟然照亮洞外,映出一頭體型碩大、獠牙外翻的母野豬猙獰的面孔,它身後還跟著幾隻驚慌的小野豬。母野豬被突然出現的火光和人影驚了一下,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叫,蹄子刨著地面,作勢欲衝!
張起靈不退反進,將火把向前一遞,同時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而奇異的喉音,不像人類能發出的聲音,帶著某種原始的威懾力。
那母野豬被火光和這聲音震懾住了,猶豫了一下,最終護著幼崽,不甘地嘶叫幾聲,轉身迅速地竄入了密林中,消失不見。
張起靈這才退回洞裡,將火把重新插回火堆,動作行雲流水,彷彿剛才只是趕走了一隻麻雀。
胖子和吳邪看得目瞪口呆。
“我...我去...”胖子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小哥...你還會獸語?”
張起靈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那眼神分明寫著“無聊”。
吳邪忍不住笑起來,緊張的氣氛一掃而空。有張起靈在,似乎再兇猛的野獸也不過是虛張聲勢。
這一夜,三人輪流通宵守夜,但再無意外發生。
第二天清晨,雨過天晴,山林被洗刷得格外清新,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下金色光斑。
他們繼續向“白龍瀑”進發。經過昨天的風雨和夜宿,路途更加難行,但目標也越來越近。瀑布的轟鳴聲越來越響。
終於,穿過最後一片密林,眼前豁然開朗!
一道巨大的瀑布如同白練從天而降,砸入深潭,水聲震耳欲聾,濺起的水霧在陽光下形成絢麗的彩虹。潭水清澈見底,西周是陡峭的巖壁,巖縫中果然生長著不少老村長描述的那種草藥,紫色的小花在水汽中搖曳。
“找到了!”吳邪驚喜道。
張起靈仔細查看了地形,選擇了幾處穩固的巖縫,利落地採摘下足夠的草藥,小心放入揹簍。
任務完成,三人在瀑布邊休息。胖子試著喝了一口潭水,冰涼爽口,首呼“仙露”。吳邪則被這壯麗的景色震撼,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雖然知道沒訊號)。
返程的路上,張起靈帶著他們走了一條更近但也更險峻的路。有驚無險地避開幾處滑坡,在日落前,三人終於看到了雨村的炊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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