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三,石羊河北岸。
馬騰站在帳裡,臉色鐵青。派去武威調糧的人被劫了,糧草燒了。派去羌人那邊買糧的人也被劫了,金餅沒了,人空著手回來。他手裡這點糧草,撐不了幾天了。
龐德站在旁邊,臉色也難看。
“主公,劉備這是要把咱們困死。”
馬騰沒說話。他走回去坐下,端起酒碗,發現碗是空的。他把碗放下,攥著拳頭,指節發白。
“糧草還能撐幾天?”
龐德低著頭。“十天。”
馬騰的手指在案上敲了一下。十天。十天之後,糧草吃完,兵就要餓肚子。餓著肚子,還怎麼打仗?
他站起來,走到帳口,掀開簾子往外看。南岸,趙雲的騎兵又列陣了。八千騎,還是那個位置,還是那個陣勢,一動不動。他們來了快半個月了,天天來,天天列陣。不打,光罵,就那麼站著。
他看了一會兒,放下簾子,走回來坐下。
八月初五,石羊河北岸。
馬騰站在箭塔上,看著南岸。趙雲的騎兵又列陣了。八千騎,還是那個位置,還是那個陣勢,一動不動。他們來了快半個月了,天天來,天天列陣。不打,不罵,就那麼站著。
龐德站在下面,仰頭看著他。
“主公,下來吧。風大。”
馬騰沒動。他看了一會兒,轉身走下箭塔。
“糧草還能撐幾天?”
龐德低著頭。“八天。”
馬騰的腳步停了一下。他站在那兒,沒動。八天。八天之後,糧草吃完,兵就要餓肚子。餓著肚子,還怎麼打仗?他走回帳裡,坐下。端起酒碗,碗是空的。他放下,看著案上那張地圖。武威,石羊河,劉備的營盤,都標在上面。他的手指按在武威的位置上,按了很久。
“劉備。”他低聲說。
帳簾猛地被掀開了。
一個人衝進來,帶起一陣風,油燈的火苗晃了一下,差點滅了。馬騰抬頭,看見一張年輕的臉。十七歲,濃眉大眼,臉上還帶著少年的稜角,但身子已經長開了,肩膀寬,腰背厚,站在那兒像頭小牛犢。甲冑穿在身上,歪了半邊,像是急著披上去的,帶子都沒繫好。
馬超。
他站在帳中,胸口起伏著,喘著粗氣,像是從外面跑進來的。臉漲得通紅,眼睛亮得嚇人,攥著拳頭,指節發白。
“爹!”
馬騰看著他,沒說話。
馬超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很大。“爹,讓孩兒出戰!孩兒帶三千騎兵,渡河衝他的營盤!劉備的兵天天列陣,已經疲了。趁他們不備,一舉擊潰!”
馬騰放下手裡的碗,看著他。“你從哪兒來的?”
馬超愣了一下。“孩兒從營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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