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下去,睜著眼,看著屋頂。鼓聲還在響。
初平三年十一月,陳倉。
夜裡,劉備坐在帳中,看著地圖,忽然想起一件事。後世有個說法,趙雲和張繡是同門師兄弟,都拜在童淵門下。他不知道這個說法是真是假,但試試也無妨。
第二天一早,他叫來趙雲。
“子龍,你學藝的時候,師父是誰?”
趙雲愣了一下。“童淵。童老先生。”
“你師兄是誰?”
趙雲又愣了一下。“張任。還有。。。張繡。”
劉備點頭。“張繡就在城裡。你去陣前叫他出來,認認親。”
趙雲沉默了一會兒,抱拳,轉身出去了。
辰時,趙雲騎馬出營。沒帶兵,一個人,一匹馬,一杆槍。白馬,白袍,銀甲,在日光下反著光。他走到城下百步,勒住馬,槍橫在馬背上,抬頭看著城頭。
“張繡師兄!出來說話!”
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一個字一個字砸在城牆上,彈回來,在曠野裡盪開。
城頭,張濟站著,張繡站在他旁邊。張濟往下看了一眼,皺眉。“劉備的將,叫你的名字。”
張繡沒說話。他往下看,看見那個白袍將軍。白馬,白袍,銀甲,槍橫在馬背上。他看不清臉,但那杆槍,那個姿勢,讓他心裡動了一下。那人坐在馬上的樣子,像一根釘在地上的樁子,穩得不像是活的。
“叔父,我下去。”
張濟轉頭看他。“你認識他?”
張繡搖頭。“沒見過,聽說過。但他的槍,我想試試。”
張濟沉默了一會兒。“去吧。”
張繡轉身走下城頭。翻身上馬,提槍出城。城門開了一條縫,他騎馬出去,門在身後砰地關上了。他騎馬走到陣前,勒住馬。
兩人相距二十步,對視。
風吹過來,冷的,捲起地上的枯草。張繡穿著黑甲,槍尖朝下,紅纓在風裡飄。趙雲一身白,槍橫在馬背上,一動不動。一黑一白,像兩座雕塑。
張繡先開口。“你是何人?”
趙雲看著他,沒答。他忽然舉起槍,槍尖在空中畫了一個圈。那個圈畫得圓,畫得穩,槍尖過處,空氣被切開一道看不見的口子,發出輕微的嗡鳴。圈畫完,槍尖穩穩地停在原來的位置,紋絲不動。
張繡的瞳孔縮了一下。那個圈,他認得。師父教過,入門第一課,先畫圈。畫得圓,槍就穩。畫不圓,槍就歪。他畫了半年才畫圓,師父說“可以了”。對面這個人,畫得比他當年好。好得多。
“你是誰?”他的聲音變了,不是質問,是確認。
趙雲收槍,槍尖朝下。“常山趙子龍。”
張繡的手攥緊了槍桿。常山。師父說過,他最後收的那個小弟子,就是常山人。槍法天賦極高,師父說“此子他日必成大器”。他不服,一直不服。現在見到了。
”。你過見沒“。點有音聲的繡張”。州涼在已我,候時的你收父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