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戰開始。
涪縣城裡亂成一鍋粥。守軍、叛軍、百姓混戰在一起,刀光血影,哭喊震天。張任帶著親兵隊往南門衝,半路被吳四帶人截住。
“張將軍!”吳四咧嘴笑,“投降吧,馬爺說了,留你全屍。”
張任目眥欲裂:“逆賊!”
他揮劍衝上去,親兵隊跟上。
吳四沒硬接,讓人放箭。箭雨覆蓋,張任身中三箭,仍砍倒兩人,最後被一矛捅穿胸膛,倒地。
眼睛還睜著,看著灰濛濛的天。
午時,涪縣易主。
馬相站在縣衙大堂裡,腳下是張任還沒涼透的屍體。吳四正在清點戰利品:糧倉、武庫、錢庫。。。
“馬爺!”吳四滿臉喜色,“糧有一萬二千石!錢五百多萬!弓弩刀甲,夠武裝三千人!”
馬相點頭。
他走到堂外,看向南邊。
八十里外,就是雒縣。
郤儉,你等著。
他轉身,對吳四道:“傳令,全軍休整一日。明日。。。打雒縣。”
“是!”
吳四退下。
馬相獨坐堂中,看著張任的屍體被拖出去,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
他忽然想起柳庸臨走前說的話:“將軍勿疑,即刻籌備。功成之日,富貴共之。”
富貴。。。快了。
二月二,雒縣城外。
雪化了,但天更冷。風從沱江江面上刮過來,溼冷刺骨,卷著河灘上的沙土,打在臉上生疼。雒縣城牆高三丈,青磚砌的,垛口整齊,箭樓巍峨,是前朝大修過的州治堅城。
但現在,城下黑壓壓一片,全是人。
馬相的隊伍,已經膨脹到一萬五千人,真正的數字可能更多,因為不斷有流民從四面八方湧來,像蝗蟲過境。營帳從城北五里外的河灘,一直蔓延到城東的丘陵,白茫茫的布篷、草棚,望不到頭。
中軍帳設在城北一座廢棄的土地廟裡。廟早就塌了,只剩三面斷牆,頂上用搶來的門板、草蓆搭了個頂,勉強擋風。
馬相坐在半截神案上,面前攤著張更詳細的地圖,是從涪縣縣衙繳獲的,上面標著雒縣城防的弱點:西門年久失修,守軍王哨好賭。
吳四站在旁邊,搓著手:“馬爺,都打聽清楚了。王哨,西城門隊率,好賭,欠了一屁股債。他手下一百來人,多是老弱。只要錢給夠。。。”
“給。”馬相打斷,“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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