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劉備要北渡黃河了。帶了十萬大軍。”
“十萬？不止。我聽說是二十萬。連益州、涼州的兵都調來了。”
“公孫瓚是他的師兄，他能不管嗎？”
“袁紹這下麻煩了。兩面受敵。前面是公孫瓚，後面是劉備。”
“可不是嘛。袁紹的部下也有人要反。聽說郭圖跟劉備有書信來往。”
訊息傳到袁紹耳朵裡，他坐不住了。
他把沮授、田豐、審配、逢紀、郭圖叫來，問他們。
“你們聽說沒有？劉備要北渡黃河，來救公孫瓚。”
沮授說：“主公，這是謠言。劉備不會來。他的兵在豫州、在司隸，離黃河還有幾百里。他要來，早就來了。不會等到現在。”
田豐說：“主公，沮授說得對。劉備這是虛張聲勢。他不敢來。他有五萬兵，咱們有十五萬。他打得過嗎？”
審配說：“主公，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劉備要是真的來了，主公的兵力都在易京城下，後方空虛。他過了黃河，直取鄴城，主公就完了。鄴城是主公的根本，丟了鄴城，什麼都完了。”
袁紹想了想。“那怎麼辦？”
審配說：“分兵。分兩萬人守黃河渡口。白馬、延津、黎陽，這些渡口都要派人守。劉備來了，就擋住他。他不來，也不虧。”
袁紹說：“行。分兵。”
他分了兩萬人，分守白馬、延津、黎陽等黃河渡口。圍攻易京的兵力從十萬減到了八萬。
公孫瓚在易京城裡，發現了袁紹的攻城節奏慢了。以前天天攻，從早到晚不間斷。雲梯一架接一架，撞車一下接一下。現在隔一天攻一次，有時候隔兩天。城外的喊殺聲也小了。
公孫瓚站在城牆上，看著袁紹的營寨。他頭髮全白了，臉上全是灰，甲冑破了幾個洞。他的眼睛還是亮的。
“袁紹的兵力少了。”他對身邊的部將說。
部將說：“將軍，是不是劉備來了？”
公孫瓚說：“不知道。但他分兵了，一定是出了什麼事。”
他等了一天。又等了一天。第三天，城外的袁紹軍又開始攻城了。這次攻得很猛，比前幾天都猛。雲梯架了一排，撞車撞了整整一個上午。
公孫瓚站在城牆上，揮刀砍翻了一個爬上來的袁紹兵。他的刀捲刃了，換了一把。
“撐住！”他喊。“撐住！劉備會來的！”
他計程車卒們已經餓得站不穩了。有的倒在城牆上就起不來了。有的還在撐著，但手在抖，腿在抖。
部將跑過來。“將軍，糧草沒了。一粒米都沒有了。”
公孫瓚說：“殺馬。”
部將說：“馬也殺光了。最後一匹昨天殺了。”
公孫瓚沉默了一會兒。“殺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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