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地壇公園又走了一會兒,沿著那條林蔭道來來回回地繞了兩圈。
眼看日頭漸漸移到了頭頂,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的時候己經帶了正午的白熱。
劉禹衡抬手看了一眼表,轉頭對姚清婉說:“快到中午了,找個地方吃飯吧。你想吃什麼?”
姚清婉想了想:“隨便吃點就行,不用太講究。”
劉禹衡點了點頭,兩人出了地壇公園上了車,沿著街道開了大約十分鐘,在一家看起來乾淨利落的小館子門口停下來。
兩個人點了幾樣家常菜,一葷兩素,外加幾個饅頭。等菜的間隙,劉禹衡給姚清婉倒了杯茶,聊了幾句閒話,從她單位裡最近忙不忙說到她弟弟的學習情況,有一搭沒一搭的,氣氛鬆弛自在。等菜端上來之後,兩人邊吃邊聊,一頓飯吃了將近一個小時,不急不慢的。
吃完飯出了館子,劉禹衡站在車旁邊,手搭在車門上,看了姚清婉一眼:“下午沒什麼安排的話,要不要跟我去城北那邊看看?我住的地方你還沒去過,正好看看還缺什麼,這幾天我去置辦。”
姚清婉猶豫了一下。兩人在一起的時間不算長,雖說婚事都定下來了,但她還沒去過劉禹衡住的地方,心裡多少有點侷促。
她低著頭想了幾秒,又抬起來看了劉禹衡一眼,看到他那副神色如常的樣子,點了點頭:“行,去看看。”
劉禹衡拉開車門讓她上了車,自己也坐進駕駛座,發動了車子朝城北的方向開去。
車子穿過幾道關卡,哨兵驗過證件後敬禮放行,又沿著一條兩邊種著楊樹的路開了一段,在一棟青磚小樓前停下來。
劉禹衡熄了火,推開車門下來,繞到另一邊幫姚清婉開了車門:“到了,就是這兒。”
姚清婉下了車,站在門口打量了一番。小樓是兩層,青磚到頂,門前有三級臺階,臺階兩側各有一叢修剪得整整齊齊的冬青。樓前有一小塊空地,鋪著水泥,邊上停著劉禹衡那輛吉普車。整棟樓看起來清爽利落,不張揚,處處透著一種規整的講究。
劉禹衡掏出鑰匙開了門,側身讓姚清婉先進。
一樓是客廳和餐廳,客廳裡的傢俱不多,一套深灰色的布沙發,一個木質茶几,靠牆立著一個書櫃,裡面稀稀落落地擺著幾本書和幾件紀念品。
姚清婉在沙發上坐下來,目光在屋裡又掃了一圈:“東西少了點,看著有點空。”
劉禹衡在她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點了點頭:“剛搬進來沒多久,之前一首在金陵,好多東西都沒來得及置辦。所以今天才請你過來看看,缺什麼、要添什麼,你給我提提意見,我趁這幾天去置辦齊了。”
姚清婉點了點頭,放下水杯站起來:“那我到處看看。”
劉禹衡也跟著站起來,帶她從一樓開始看起。一樓除了客廳餐廳和廚房,還有一間朝南的小房間,門虛掩著,劉禹衡推開給她看:“這間我打算以後當書房用,現在還沒怎麼收拾,就放了一張桌子和幾個書架。”
姚清婉探頭看了看,採光很好,朝南的窗戶外面正好對著院子裡那棵槐樹,陽光透過葉子在桌面上灑了一桌碎金。她點了點頭:“這間不錯,光線好,讀書寫字都舒服。”
二樓是臥室。樓梯是木質的,踩上去會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上了二樓左手第一間是主臥,劉禹衡的房間,門開著,能看到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床頭櫃,還有一扇朝北的窗戶。屋裡收拾得很利索,被子疊得方方正正,床頭櫃上放著一盞檯燈和幾本書。
姚清婉站在門口看了一眼,沒有進去。她的目光在屋裡轉了一圈,又轉向走廊另一頭:“那邊還有幾間?”
劉禹衡帶她走過去:“這邊這間,以前是警衛員住的,我現在不帶警衛員了,就空出來了,裡面就一張床一個櫃子。”
他推開那扇門,房間確實很簡單,一張單人床,一個衣櫃,床頭有個小桌子,桌上乾乾淨淨的,連個水杯都沒有。
“旁邊這間是我妹妹來住過的。”劉禹衡又推開隔壁那扇門,“她來的時候簡單收拾了一下,也就一張床一個櫃子。”
姚清婉看了一眼,房間裡的佈置比警衛員那間稍微多了一點東西,床單是淺粉色的,一看就是姑娘家用過的,窗臺上還放著一個空的花盆,不知道原來種過什麼。
她把整棟樓上下看了一遍,回到一樓重新在沙發上坐下,像是在心裡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後說:“其實不缺什麼。傢俱該有的都有了。就是……”
她想了想,指了指客廳那面空白的牆:“牆上太素了,可以掛兩幅畫,或者掛幾張照片。窗簾也可以換換顏色,現在的太素了,看著悶。廚房那邊缺一個碗櫃,我看灶臺邊上堆了好幾個碗碟,不太方便。還有書房那間,書架太少了,你那麼多檔案材料,將來肯定不夠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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