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秀前夜的儲秀宮，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這地方擱在現代，那就是妥妥的高考衝刺百日誓師大會現場。
林知意坐在冷板凳上，嗑著瓜子，冷眼看著屋裡這群卷生卷死的姑娘們。
左邊那位，腰扭得跟麻花似的，正一邊抹眼淚一邊悽悽慘慘地練著《驚鴻舞》。
右邊那位更絕，捧著本厚厚的詩集，嘴裡唸唸有詞，正瘋狂背誦著李白杜甫。
“我說姐妹們，大半夜的，不睡覺長黑眼圈啊？”林知意忍不住吐了個瓜子殼。
“你懂什麼！”背詩的秀女瞪了她一眼，“明天要是對不上皇上的詩，當場就得撂牌子！”
林知意聳了聳肩，心說撂牌子好啊，老孃巴不得現在就被扔出宮去。
不過，既然要作死，就得作個大的，光靠遲到睡懶覺，頂多被罵一頓。
她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大搖大擺地走到了儲秀宮的偏院裡。
今晚月色不錯，林知意撅著屁股，蹲在假山旁邊，正一臉嚴肅地研究著一塊大石頭。
她伸出手指，在石頭上敲了敲，發出沉悶的“哐哐”聲。
“嘖，大清的石頭質量還挺硬，這要是首接拿腦門撞，估計能首接把我送回現代。”
林知意正自言自語，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凌厲的斷喝：“大半夜不睡覺，在這撅著屁股幹什麼呢？！”
來人是儲秀宮的教引嬤嬤，一張老臉拉得比驢還長，手裡還拎著一根藤條。
嬤嬤打量著林知意，眼神里滿是嫌棄：“看看你，哪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成何體統！”
林知意不僅沒被嚇到，反而兩眼一放光，屁顛屁顛地湊了上去。
“嬤嬤，您來得正好，微臣……啊不，臣女有個問題想請教您。”
嬤嬤冷哼一聲：“說，別在這裝神弄鬼。”
“就是……咱們明天面聖的那個太和殿，那地上的磚頭有多厚啊？結實不？”
林知意一臉真誠，甚至用手比劃了一下，“要是臣女用力一巴掌拍下去，是磚頭先碎，還是臣女的手先斷？”
嬤嬤整個人都僵住了，看林知意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剛從瘋人院跑出來的重症患者。
“你……你想在金鑾殿上砸磚頭？！”嬤嬤的聲音都有些變了調。
“昂，民間絕活，活人砸磚，強身健體。”林知意樂觀地咧嘴一笑。
嬤嬤顫抖著手指著她，半天沒說出話來，最後狠狠一甩袖子：“瘋了！真是瘋了！明天指不定怎麼死呢！”
嬤嬤連滾帶爬地跑了，顯然是被林知意的腦回路給嚇著了。
林知意嘆了口氣，有些發愁地看著自己的細皮嫩肉的手掌。
“二哈，我這手要是真去劈磚，估計明天得首接殘廢，有沒有什麼無痛的外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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