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續了大約三秒。
然後,諸葛栱的聲音再次響起,但這次明顯壓著一股火,語氣也變了,帶著一種被逼無奈的、刻意的公事公辦:“浙江省蘭谿市諸葛八卦村黨支部書記諸葛栱,向諸葛明領導彙報工作!”
諸葛明靠在椅背上,左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右手拿著話筒,語氣不緊不慢,像是在給一個新入職的科員做崗前培訓:“這位同志,你的覺悟有待提高啊。村裡的工作彙報,要走正常程式。你應該先向鄉里彙報,鄉里報到縣裡,縣裡再到市裡,市裡再行文到省裡。你一個村支書,拿起電話就打紅色專線,這叫什麼?這叫越級彙報。”
他頓了一下,語氣裡多了一絲語重心長的味道,但那股子“領導範兒”拿捏得死死的:“你這麼一搞,鄉政府何在?縣政府何在?市政府何在?都讓你給跳過去了,豈不亂了套?走正常程式,這是重中之重,這個道理你要明白。紅色專線是國家資源,不要浪費國家資源。還有什麼問題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清晰的悶響,像是什麼東西被摔在了地上,又像是拳頭砸了桌面。
然後是諸葛栱咬著牙的聲音:“諸葛明!”
諸葛明輕輕咳了一聲,糾正道:“還是說,諸葛栱同志——不是工作上的問題,請撥打我的手機。”
諸葛栱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子“老子要被氣死”的憤怒:“我打你的手機,你為什麼不接?”
“同志,現在是工作時間。”
諸葛明的聲音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口吻,不疾不徐,不卑不亢,“有什麼私下的問題,請下班的時候撥打我的手機。”
說完,他把電話掛了。
乾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辦公室裡恢復了安靜。
諸葛明看了一眼紅色專線的座機,嘴角似乎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
他把目光重新投向桌面,將那份關於羅天大醮的申請報告往旁邊挪了挪,然後拿起了另一份檔案。
這份檔案的分量,比那份宗教活動申請重得多。
封面上印著鮮紅的公章,標題是——
《關於諸葛明同志職務任免的通知》。
正文內容簡潔有力,標準的任免公文格式:
“根據工作需要,經研究決定:任命諸葛明同志為江西省一級巡視員,負責相關部門巡視督查工作;同時兼任國有企業哪都通公司黨委巡察辦公室主任。
黨委巡察辦公室側重於流動監督,負責對全國各大區進行巡視督查,可深入一線發現問題,提出整改意見,首接向黨委彙報。
此任命自發布之日起生效。”
落款處蓋著兩個章,一個是組織部門的,一個是國資委的。
諸葛明將檔案合上,手肘撐在桌面上,十指交叉託著下巴,緩緩閉上了眼睛。
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裡移了一點位置,落在他閉合的眼瞼上,投下一片溫暖的紅。
時間如一頭野驢啊,跑起來就不停。
穿越二十五年了。
諸葛明忽然有些恍惚。
。”前從“個一另,的界世個一另是,前從的界世個這是不——前從了起想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