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頭，趙陽看到五通鬼正騎著紙馬，風馳電掣地追了上來。
速度之快，趙陽的眼睛都快跟不上了。
再加上五通鬼周身陰氣的影響，趙陽只能看見一道拉長的模糊影子。
他看著五通鬼，不由得在心裡感慨了一聲，看來自己確實有些小瞧這紙馬了。
這速度，快趕上賽車的速度了。
等五通鬼來到近前停住，趙陽才看清，在五通鬼手裡正死死攥著一團不成人形的怨魂。
“額！怎麼搞成這樣？你沒有做什麼奇怪的事吧！”
當然，這就只是開個玩笑罷了。
雖然五通鬼才剛剛被煉成靈智處於矇昧狀態，雖然它現在身受重傷，雖然它現在正需要一點陰氣進補......
但是它應該也不至於吧？
趙陽回到出租屋，把門從裡面閂好，把攝魂幡和那團不成人形的怨魂一起放在桌上。
他翻出一個空置的陶壇，約莫兩尺高，壇口用黃布蒙著，是之前從鎮上順手買回來的，今晚正好派上用場。
這玩意跟儲陰罐可不一樣，甚至可以說是截然相反，被裝進去陰氣流逝會被加速。
對於鬼怪來說，基本相當於是加速死亡了。
根據趙陽的經驗，不管有多頑固不化，裝進去關幾天也能老實下來。
他在壇底鋪了一道封鎮符，然後把李妍的怨魂從攝魂幡中引出，順著壇口灌了進去。
李妍的怨魂進了罈子之後，像是終於找到了可以落腳的地方，魂體緩慢舒展開來，歇了一會兒她總算是恢復了意識。
片刻之後，一股濃烈的怨氣從壇口湧了出來，伴隨著一聲尖利的聲音：
“你——你也是來抓我的？你們這些道士，一個個都是這樣！”
“我被人欺負的時候你們在哪？我在學校被人堵在廁所裡潑水。在天台上被人扇臉。一個人躲在樓梯間哭的時候你們在哪？”
“我現在自己做我該做的事，想討個公道你們倒是來了，來得可真及時！”
壇內的怨氣在那一瞬間翻湧了一下，像是她的情緒也跟著波動了一下。
但趙陽可不會理會這麼多，他只是覺得對方有些聒噪。
此時他在處理封壇的鎮魂符籙的同時，已經在想著要不要再給罈子外面再加一道符了。
太吵了也影響睡眠啊。
不過此時李妍完全沒有自覺，她在咒罵完畢之後又開始賣起了慘。
“我當年不過是臉上長了塊胎記，她們把我堵在廁所裡潑水，在天台上推來搡去，整所學校都把我當笑話看。”
“我跟林書儀做朋友，把她當唯一能說話的人，結果她轉頭就跟吳家緯眉來眼去，明明知道我喜歡他，她什麼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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