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拍了拍鄭老蔫佈滿老繭的手背。
然後他站起身來，朝陸伯機深深一禮：
“師兄，小弟還有個不情之請。”
陸伯機撫須笑道：“說吧。”
“鄭叔年事已高，又無兒無女，拉腳的營生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蘇白懇切道：“文廟中可有什麼清閒的差事？不求薪酬多少，只求一個安穩養老的地方。”
陸伯機看著蘇白，眼中欣賞之意愈發濃烈。
面對身份貴重的國師門徒，他不畏強暴，手段酷烈......對於一名身份低微的老車伕，卻能這般事無鉅細。體貼周全。
以德報德，以直報怨，這是上古真儒的風骨啊。
“文廟後院還缺個門房。”
陸伯機笑道：“就讓他留下來吧，老夫管他一日三餐。”
鄭老漢愣了愣，瞬間老淚縱橫，掙扎著便要下床給蘇白磕頭。
蘇白連忙扶住他，將他重新按回床榻上。
“鄭叔，您安心歇著便是。”
......
安頓好鄭老漢之後，蘇白也算是了卻一樁心事。
出門之後，他正要告辭回房，卻被陸伯機叫住了。
“蘇師弟，你隨我來。”
陸伯機一反常態，沒有稱呼“小子”，對蘇白招了招手，轉身朝文廟深處走去。
感受到陸伯機鄭重其事的態度，蘇白心頭有些疑惑，但沒有多問，默默跟了上去。
片刻之後。
兩人進入一間書房。
陸伯機坐在燭火旁，那張佈滿皺紋的老臉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嚴肅：
“蘇師弟，陵江文廟乃是我儒醫一脈的道場。”
“今晚，你在陵江文廟受到聖賢遺澤，這自然是你精誠所至，但也與我儒醫一脈結下了因果......你認是不認？”
蘇白神色一肅，鄭重點頭：
“我認！”
陸伯機欣慰一笑：“既然如此，那我這師兄也不能讓你白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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