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關上門。
引擎低低轟了一聲，車窗緩緩升起來，外面的聲音一下子隔遠了。
車廂裡安靜下來，只有空調出風口吹出細微的風聲。
“熱不熱？”
李長生伸手擰了一下空調旋鈕，出風口的風大了一些，涼絲絲地吹出來。
“熱的話自己調，那個旋鈕擰一下就行。”
李光華搖了搖頭，嘴唇抿著，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她坐得還是僵直，眼睛看著前方，餘光卻忍不住掃了一下車裡的裝飾。
她這輩子坐過最好的車，是村裡的手扶拖拉機，車斗裡墊著稻草，顛得屁股疼。
再就是早上那輛客車，硬座，擠得轉不開身。
這輛車不一樣，坐進來之後，外面的聲音聽不見了，路上坑窪的顛簸也濾掉大半，風是涼的，座椅是軟的。
她偷偷把身子往後靠了一點，後背捱到椅面，又趕緊直起來，像被燙了一下。
李長生沒看她，手搭在方向盤上，車緩緩往前滑。
“你叫什麼名字？哪個村的？”
李光華嚥了口唾沫，“我叫李光華，天木鄉王家村的。”
李長生握著方向盤的手停了一下。
天木鄉，王家村，李光華。
這個名字他腦子裡轉了一圈，心裡頭那個模糊的念頭又冒了一下。
怎麼感覺這麼熟悉啊，這個鄉記憶裡好像聽過，但後世又沒有了。
這也是李長生無法提供鄉鎮資訊的原因。
而且是王家村，不是李家村。
但李光華這個名字就是大姑的名字。
結合對方的長相，李長生已經有八成把握確定，對方的身份了。
只是還需要確認一下。
他不動聲色，繼續開車，
“李光華......你家裡幾口人？”
“七口。”
李光華的聲音還是不大，但比剛才穩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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