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大伯？”
話一齣口她自己就搖了搖頭，眉頭皺起來，
“不對不對，你這麼年輕，怎麼可能是大伯。你......你是我大伯的兒子？”
李長生正開著車，聽見“大伯”兩個字，握著方向盤的手差點打滑。
他趕緊把住方向，嘴角抽了一下——他才二十五，李光華二十二，要真算起來他還比大姑大三歲。
被她叫一聲大伯，他後背都麻了。
還好她後面那句接得快，把他從尷尬裡撈了出來。
“如果你說的訊息都對得上的話，”
李長生把語氣放平，
“應該是的。”
他說完這話，餘光瞥了一眼副駕駛座。
李光華坐在那兒，盯著擋風玻璃外面，半天沒說話。
她手指頭鬆開又攥上，攥上又鬆開，呼吸比剛才重了一些。
李長生沒催她，車速放慢了，沿著街邊慢慢滑。
過了一會兒，李光華才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帶著一種說不清是驚訝還是恍惚的語氣：
“那......那你是我堂哥？”
李長生沒轉頭，點了點頭：
“按輩分算，應該是。”
車廂裡安靜了幾秒。
李光華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又趕緊放下手，像是怕被人看見。
她吸了一下鼻子，“我爹要是知道......”
話沒說完，聲音就哽住了。
她趕緊扭頭看向窗外，把臉對著車窗玻璃，玻璃上映著她的臉，眼眶有些紅。
車廂裡的安靜還沒散乾淨，李光華坐在副駕駛座上，眼眶還泛著紅，手指頭掐著膝蓋上的褲縫。
她吸了一下鼻子，正要開口說點什麼——
咕嚕。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車廂裡格外刺耳。
李光華的肚子叫了一聲，又一聲，像是有隻青蛙蹲在她肚子裡叫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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