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小娟在身後催了一聲。
李光華搖了搖頭，
“不用了不用了，我在門口看看就行。”
她往後退了半步，像是怕離近了會把門框弄髒。
她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黃小娟，聲音壓得很低，
“這個......多少錢一晚？”
“十五塊。”
李光華的眼睛瞪大了。
她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十五塊。
她在村裡幫人幹一天活才幾毛錢，就算是去縣城的廠子裡打零工，一個月也未必能掙到十五塊。
這一晚上就花掉她一個月的工錢，這房間是金子打的？
她轉身就往樓梯口走，步子邁得急。
“不住不住，太貴了，我不住。”
黃小娟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攔，李長生正好從樓梯口走上來，看見李光華低著頭往外走，一把拉住她胳膊。
“咋了？”
“太貴了，”
李光華說，聲音發急，
“一晚上十五塊，我一個月都賺不到這麼多。我不住了，我在外面找個地方蹲一宿就行。”
“蹲一宿？”
李長生眉頭皺了一下，
“蹲哪兒？車站？大街上？”
李光華沒說話，咬著嘴唇，手指頭摳著扶手，摳得指甲縫發白。
李長生看著她，嘆了口氣，聲音放輕了，
“錢的事你別管。住下來，把身上收拾一下，等下洗漱一下，我這邊給你拿個衣服。換身乾淨衣服。工作的事我來想辦法，你要是不住在這兒，我上哪兒找你？”
李光華抬頭看著他，嘴巴張了一下，想說點什麼，又把話咽回去了。
她攥著扶手的手指鬆開了，站了一會兒，才小聲說了一句：
“那......那我住。可是堂哥，錢算我借你的，我以後賺錢了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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