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強把電話結束通話，拿著筆記本來到二樓。
王援朝辦公室的門開著，人正站在窗戶邊抽菸，聽見腳步聲回過頭來。
“國強，什麼事？”
趙國強走進去，把筆記本翻開，
“王縣長，李長生那邊有訊息了。他自己找著人了，是天木鄉李家村的，已經確認過了，是親戚。”
王援朝把煙從嘴裡取下來，手指頭捏著菸捲，沒說話。
他走到辦公桌後面坐下，菸灰彈進搪瓷缸子裡，停了兩秒才開口：
“自己找著了？”
語氣裡那點意外和惋惜，趙國強聽出來了。
“是，今天碰見的，巧得很。”
王援朝靠在椅背上，吸了一口煙，慢慢吐出來。
“那就沒辦法了，這人情咱們沒撈著。”
他擺了擺手，像是把這事兒揭過去了，
“他找你，還有別的事？”
趙國強推了一下眼鏡，聲音拔高了一些，
“他說要捐十輛摩托車，五輛給公安局，五輛給咱們政府。說是看到基層條件艱苦，公安同志還騎腳踏車出警，幹部下鄉也不方便。”
王援朝手裡的煙停在半空，看著趙國強，眼角的褶子擠了一下。
“十輛？”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菸灰掉在桌面上也沒去擦，
“最低檔次的一輛也得兩千多，十輛就是兩萬多，還不算上牌和油錢。他隨便一齣手就是兩三萬？”
王援朝把煙掐滅在缸子裡，手指頭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他當縣長這些年，縣財政捉襟見肘，批個幾千塊的小專案都要來回扯皮。
十輛摩托車，擱在縣裡，這麼大一筆開支他這個縣長也不能一個人拍板，得班子討論。走程式。
人家一個剛回來的華僑，說捐就捐了。
“這個李長生，有點東西。”
王援朝說著，坐直了身子，
“國強，這件事你盯緊。人家給了這麼大一份禮，咱們得把態度拿出來。在不違反原則的情況下，儘量給對方方便。他要在縣裡辦什麼事，能幫就幫。”
趙國強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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