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街上混了這麼多年，什麼人該找。什麼事該怎麼問。哪條路走得通，他心裡都有一本賬。
而且他是李鴻福那邊的親戚，又幫過忙，拉一把也不算虧。
“德勝叔，”
李長生想了想，
“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後面就跟著我吧。我這邊確實有些事情需要人幫忙，跑腿傳話。聯絡打點，你來做正合適。”
王德勝愣了一下，像是沒料到答應得這麼幹脆。
他張了張嘴，
“不嫌棄不嫌棄，這麼好的機會，我珍惜還來不及呢。”
他說著搓了搓手，手心裡有些汗，在褲子上蹭了兩下才放下來。
李長生又問了一句：
“德勝叔，你在街上一個月能掙多少？”
王德勝撓了撓後腦勺，
“沒準頭，好的時候七八十，差的時候三四十，有時候一個月下來只剩個飯錢，還搭進去不少人情。”
他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尷尬，嘴角帶著苦笑。
李長生點了點頭，
“那這樣，你跟著我幹，每個月給你二百。跑腿辦事的花銷另算，實報實銷。”
王德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張著嘴，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二百？長生，這......這太多了，我......”
他的聲音有些發飄，像是怕李長生反悔似的，後面的話說到一半也沒接上。
“不多。”
李長生擺了一下手，
“你值這個價。”
王德勝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用力點了一下頭。
他沒有再多說感謝的話，只是用力握了一下李長生的手，鬆開的時候手掌心裡還有些潮乎乎的，聲音也比剛才低了半截：
“長生，你放心，我肯定給你辦得妥妥當當。”
院子裡沒有走的人也都聽見了。
趙曉紅站在灶房門口，手裡攥著一塊抹布，聽見“二百”兩個字的時候，手指頭不自覺地捏緊了布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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