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長，你這個問題，我拿不準。”
他老老實實地回答：
“佔股的事，得看對方什麼態度。有些華僑投資不願意跟當地政府摻和，覺得手續多。掣肘多；
有些反倒願意拉著政府一起幹，覺得這樣辦事方便。李長生什麼想法，我還不清楚。
不如等他把方案送過來，到時候看看他怎麼寫的，咱們再試探一下他的態度。現在還沒到談股份那一步呢。”
王援朝聽完，把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沒有說話，手指在桌沿上輕輕叩了兩下，像是把趙國強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把茶杯放回桌上，杯底落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行，”
他說，
“那就等他方案送過來再說。你盯著點，別讓這事拖太久。”
趙國強點了點頭，站起來，
“那我先回去了。”
他走到門口，拉開門的時候又回頭說了一句，
“縣長，我覺著這事有戲。”
王援朝抬起頭，看著他點了一下頭，沒說話，目光裡帶著一絲審慎的期待。
李長生這邊，則是直接開車回到了招待所。
回到房間內後，思考一件事。
這個廠子自己獨資還是跟政府合股，兩條路各有利弊，得想清楚再走。
獨資的好處簡單——決策快，不用跟誰商量，想怎麼幹就怎麼幹，利潤也是自己的，不用分給別人。
他覺得這兩個廠子規模不大，羊毛針織廠幾十臺機器，竹木廠幾十個農戶，前期投入算得過來，他自己完全兜得住，不必拉人入夥。
獨資的話從頭到尾都是他一個人說了算，效率最高，不會有人掣肘。
可獨資也有麻煩。
他剛回來，在眉山縣沒有根基，縣裡的門路還沒摸清，辦廠要跑的手續不少——立項。審批。辦證。銀行開戶，哪一道門檻都得跟政府部門打交道。
如果全是他一個人去跑，光是找人簽字。等批覆就能耗掉不少時間。
有些事他一個人不一定跑得下來，就算跑下來了，時間也拖得長。
何況王援朝今天的話裡已經透出了意思——縣裡想要佔股份。
雖然沒有明說，但肯定有這個想法。
如果他一口回絕，縣政府的態度會不會冷下來，不好說。
他能在百貨大樓大把花錢，那是因為錢包在他自己兜裡，誰也搶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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