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叫簽約?這叫降薪跳槽!”
二哥從沙發上坐起身,“八年長約,違約金肯定也不少吧?老媽,你翻到後面,看看違約金多少!”
翻到違約條款那一頁,梅媽臉色陰沉,顯然被氣得不行,“違約金一百萬!你簽了,這輩子都別想翻身。”
梅媽繼續盯著梅豔芳,“實話告訴你,那個白生是和連勝的坐館!”
“這種人籤你,你以為他真想捧你做明星?”
“他是想籤個聽話的搖錢樹,先用低價拴住你,到時候讓你去三陪,你去不去?”
“你不去的話,他有一百種方法讓你乖乖聽話。”
梅豔芳依然沒有說話,但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攥緊了褲縫。
梅媽見她不出聲,語氣緩了一緩,但那股算計的味道絲毫未減,“阿豔,阿媽不是不讓你籤!”
“但簽約要有簽約的樣子,八年太長,三年頂天了。”
“分成要五五,起碼四六,你四他六。”
“駐場收入不能二八,至少要五五分。”
“保底太低了,起碼要提到三千,違約金要降到十萬以下,不然萬一將來你想跳槽,賠都賠不起。”
她說得頭頭是道,顯然在心裡已經盤算過一輪了。
梅豔芳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開口道,“阿媽,我今年十七歲,還沒滿十八。”
“如果要簽約,需要你簽字。”
梅媽等的就是這句話,她靠在椅背上,雙手抱在胸前,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知道,所以我才跟你說這麼多。”
她站起身,走到梅豔芳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忽然變得溫和起來。
那種溫和,梅豔芳太熟悉了,每次她媽想要她做什麼事的時候,就是這種語氣。
“阿梅,媽是為你好。”
“你想想,你現在簽了這個約,八年後你二十五歲,合約到期了,人家捧不捧你還是未知數。”
“但如果你聽媽的,讓媽去跟那個白生談,把條件談好一點,你簽了才有保障,是不是?”
梅豔芳看著她媽的眼睛,沒有說話。
梅媽見她沒有反駁,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回藤椅上坐下。
重新拿起那份合約,像看一本賬本一樣細細地翻看著,嘴裡唸唸有詞。
“訓練費用誰出?合約裡沒寫清楚,明天要問。”
“紅了之後再重新談片酬分成——這句話寫得最鬼,什麼叫‘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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