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一，清晨。湖州，江裴大營。
天色剛亮，營中炊煙升起，士卒們正在晨炊。
江裴坐在中軍帳中，目光平靜地望著帳門，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片刻之後，帳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一聲洪亮的通報。
“末將趙桓，奉召前來！”
江裴的嘴角扯了一下，算是笑了。
但那笑意沒有爬上眉眼，眼底一絲笑意也無，冷得像兩塊碎冰。
他開口，聲音卻溫和依舊，朗聲道，
“趙將軍來了？請進。”
趙桓掀簾而入，他走到帳中，抱拳行禮，
“末將參見防禦使大人！
不知防禦使一早召末將前來，有何軍務吩咐？”
江裴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首接開口道，
“前線戰事激烈，本將有意增派兵力協防。不知趙將軍可願意？”
趙桓聞言，心中微微一動。
他這幾天待在湖州大營，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江裴看他的眼神，偶爾讓他後背發涼。
他說不上來那種感覺，就是一種首覺，他私下琢磨過幾回，又覺得自己多心了。
畢竟他趙桓不過是台州來的客將，既不爭權也不奪利，江裴犯不著跟他過不去。
但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始終揮之不去。
如今江裴主動提出要把他外派出去，趙桓心裡反而鬆了一口氣。
離開湖州大營也好，到了前線只管打仗，不用天天在江裴眼皮底下待著，省得胡思亂想。
他想到這裡，當下沒有絲毫猶豫，抱拳道，“末將領命！請防禦使放心，末將定不辱命！”
江裴微笑著點了點頭，懇切地叮囑了幾句，讓他注意安全等等。
趙桓也是笑著應下，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
隨即轉身走出帳去。
走出帳門，迎面吹來一陣晨風，只覺得渾身上下都輕鬆了不少。
江裴看他出去之後，臉上的笑意如同潮水般退去，一絲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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