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駐守越州本部的幾位老將，如李禪、張延嗣等人，都與徐楷走得很近。
而次子徐擎，是繼室所出。
徐擎本人，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江裴在越州擔任親軍都指揮使時，與徐擎接觸並不多，只知道這位二公子為人謙和，不爭不搶，在軍中幾乎沒有存在感。
可如今，徐溫卻當著江裴的面，將徐擎推了出來，甚至說出，日後你得多幫襯著他一些，這樣的話。這其中的意味，再明顯不過了。
江裴心中暗道，徐楷在軍中經營多年，又有沈氏這樣的母族支援，若是徐溫真的打算越過長子立次子，那徐楷那邊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到時候，節度使府內部，恐怕少不了一場腥風血雨。
徐溫放下酒杯，目光有些悠遠，像是在回憶什麼，又像是在感慨什麼。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徐擎，眼中流露出一絲柔和。
他又看向江裴，語氣中帶著幾分推心置腹。
“介石，我也不瞞你。我近來常常在想，我這輩子，打下了這片基業，但終究有老去的一天。”
“楷兒那邊，我會安排好，不會讓他鬧出什麼大亂子。”
“但擎兒這邊，還是需要有得力的人在身邊幫襯他。你是我心腹，我信得過你。”
江裴真是震驚了。
竟然真的是想把位置給徐擎。
他先前一首有些疑惑，徐溫正當盛年，為何在對外征伐上顯得有些保守，甚至有些消極。
現在他明白了。
徐溫的心思，己經不在開疆拓土上了。
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安排好後事，如何確保自己百年之後，這份基業能夠平穩地交到他想交的人手中。
難怪徐公最近幾年幾乎沒有大的動作。
他還能怎麼說。
只得起身，鄭重回道。
“主公放心！末將定當竭盡全力，輔佐二公子，守住主公的基業！”
江裴表態之後，重新落座，端起酒杯又敬了徐溫一杯。
他偷眼看了看徐溫。
徐溫雖然嘴上說著老了老了。
但事實上，這位江南節度使不過五十出頭，對於一方藩鎮來說，這正是春秋鼎盛的年紀。
身體硬朗，頭腦清醒，權威正隆。
只要徐溫活著一天，他就是江南之地說一不二的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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