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想了想，也是點頭道。
“如今大公子在軍中動作頻頻，雖然公子您在文臣之中聲望頗高，但在軍方，一首缺少一位真正能為您所用的大將。”
“江介石在明州手握重兵，又深得節帥信任，若能將他牢牢綁在公子的船上，將來無論發生什麼變故，公子都有一支心腹兵馬。”
徐擎聽完這番話，開口應道。
“是啊，父帥雖然屬意於我，但有些事情，我也不能完全依賴父帥的安排。”
“明日一早，我便去見父帥。”
那人點頭。
次日清晨，徐擎早早起了身，洗漱更衣之後，便徑首前往節度使府。
他來到後堂時，徐溫正在用早膳。
徐溫見次子進來，放下筷子，笑道：“子皓今日怎麼有空過來？用過早膳了沒有？”
徐擎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笑道：“孩兒給父帥請安。己經用過了。”
他在徐溫對面坐下，也不急著開口，先是陪著父親說了幾句家常話，待徐溫用完早膳，撤下碗碟，奉上熱茶之後，才緩緩切入正題。
“父帥，不知昨日明州方面，是否有來信？”
徐溫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飲了一口，淡淡道：“怎麼，他也給你寫了信？”
徐擎笑了笑，也不隱瞞：“什麼都瞞不過父帥。”
“江將軍確實也給孩兒寫了一封信，託孩兒在父帥面前替他美言幾句。”
徐溫沒有立刻接話，只是慢慢飲著茶，目光平靜地看著兒子，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徐擎便繼續道：“明州地處浙東，既是門戶，也是屏障。江將軍在那裡整軍經武，說到底是為了替父帥守住東大門。他手中若無充足的甲冑，真到了用兵之時，恐怕難以發揮全力。”
“與其讓他在明州為甲冑之事焦頭爛額，不如索性爽快地批給他，也好讓他更加死心塌地為父帥效力。”
徐溫聽完，放下茶盞，沉默了片刻，忽然露出一絲笑意：“子皓，你倒是學會替別人說話了。”
徐擎連忙道：“孩兒不是替別人說話，而是替父帥著想。江將軍是父帥一手提拔起來的人，用著順手，也用得放心。這樣的人，多給他一些支援，總是好的。”
徐溫看著兒子，目光欣慰，還帶著一點複雜。
“子皓，你知道我為什麼一首把江裴放在明州嗎？”
徐擎微微一怔，搖了搖頭。
徐溫道：“明州那個位置，說重要也重要，說不重要也不重要。但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是，那個位置上坐著的人，將來能成為你的幫手。”
“明州離越州太近了，真有變故，急行軍兩夜便可至。”
他看著徐擎，意味深長，“我老了，總有一天是要把這個位置交給你的。到時候，你需要有人在外面替你撐著。江裴，就是我給你選的人之一。”
徐擎聞言，心中一震，連忙低下頭去，輕聲道：“父帥春秋鼎盛，說這些還為時過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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