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張了張嘴，又飛快地閉上。
目光從夏傾月的唇上移到柳子君臉上，又飛快地移開。
她嚅嚅的，說了一句：
“駙馬......辛苦了。”
她的聲音有些發緊。
柳子君抱著夏傾月，大步往府門走去，同時也回了一句：
“不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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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對柳子君的任命決議沒那麼快下來，他自是樂得清淨。
他恢復了日常去酒樓的習慣。只是這一回，他不再去留坊司聽書，而是轉去了仙客樓。
仙客樓，位於京城東市，佔地極廣，前後足足三進院落，外加一個能容百人的寬敞大堂。說是“最大”，指的是面積，而非人氣。
樓裡的生意冷冷清清。
此時早己過午時飯點，空蕩蕩的大堂裡只零星坐了三兩桌客人。跑堂的小二百無聊賴的靠在櫃檯邊打盹，掌櫃眉頭上更是天生一個川字。
柳子君坐在二樓雅間，臨窗的位置。推開半扇窗，窗外便是東市的街道，行人匆匆。斜對面的綢緞莊倒是人來人往，越發襯得仙客樓這邊冷冷清清。
柳子君端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茶水泡得過了火候，色澤渾濁，入口竟是發澀。
他放下杯子，心裡默默盤算：這酒樓……怕是撐不過今年冬天。
........
公主府。
夏傾月今日換上一件水紅的軟緞常服，衣襟鬆鬆垮垮地包裹著她柔軟的身軀。她抬手拂開額前的青絲時，領口順勢滑落半寸，露出一片晃眼的雪瓷的肌膚和精緻鎖骨。
她慵懶地斜倚在軟榻上，玉手撐著螓首，裙襬隨意地散落起，一隻足踝褪了繡鞋，就這麼晃晃的搭在榻邊沿，足踝纖細白皙。
青絲半挽間，幾縷青絲垂在頸側，隨著她翻賬本的動作輕輕晃盪。
她眉頭微蹙，指尖在賬本上劃過，最終停在一處虧空的數目上，神色間透出幾分煩躁。
柳子君坐在不遠處的書案後，被她要求捧著詩集卷，念著給她聽。
唸的詩集卷，自是誇她傾國又傾城。
念著念著。
卻見她神色有些不耐煩，翻賬冊的動作越來越快。
他聲音微頓，目光不經意似的掃過她手中的賬本。
結果倒是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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