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裡握著一把剔骨刀，刀尖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他先走到王漢身邊，低頭看了看。王漢一動不動。他又走到馬良身邊，馬良歪著頭，呼吸微弱。
店小二收回目光，又向柳子君走去。
柳子君躺在地上，面色青白，嘴唇微微發黑，呼吸淺得幾乎感覺不到。
店小二低頭看了他一會兒。
月光照在柳子君臉上，把那張俊俏臉龐映得沒有一點血色。
店小二舉起剔骨刀，刀尖對準柳子君的喉嚨，猛的一刺。
柳子君的眼睛忽然睜開。
他側身，刀尖刺進地板。同時他的手扣住了店小二持刀的手腕，一擰一拽。店小二悶哼一聲，剔骨刀脫手。
柳子君接刀，刀尖抵住他咽喉。
店小二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刀尖抵著的皮膚沁出一粒血珠。
王漢從地上翻身而起，一腳踹在店小二膝彎上。店小二腿一屈，整個人跪倒在地。馬良也站了起來，上前反剪了他的雙手。店小二的臉被按在地上，嘴角沾著灰，胸口劇烈起伏。
柳子君坐起來，刀尖還抵著他的喉嚨，冷冷道：
“誰讓你下的毒。”
店小二嘴唇哆嗦著，沒有回答。
柳子君掰開他的嘴，齒縫裡沒有蠟丸。身上以及腳後跟也沒有印記。應該不是毒信的人。
“誰讓你下的毒。”柳子君又問了一遍。
店小二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張了張嘴，像是要說什麼。嘴角卻忽然溢位血沫。
柳子君猛地去掰他的嘴，卻已經晚了，想來進來之前就已經服過毒了。
王漢探了探他的鼻息，搖了搖頭。
柳子君放下店小二。
燭光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微微晃動。
之前谷口截殺他的是毒信，今晚的風格不像是上次谷口那一撥人所為。
“先收拾乾淨吧。”柳子君說。
王漢和馬良把屍體抬出去，在後院找了塊空地埋了。
柳子君坐回床上，閉上了眼。
窗外蟲鳴遠遠近近的。
天亮後，三人便繼續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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