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兩人相見雨夜。
通寶錢莊後院有一條地下通道，直通庫房。
柳子君帶著馬良潛入通道時，四壁潮溼，火把光將他倆的影子拉得扭曲變形。
通道盡頭是一扇鐵門，門已開了半扇。
柳子君心中一凜，放輕腳步，閃身入內。
庫房裡燭火未滅，幾個大鐵箱敞開著，裡面空空如也。
他蹲下身，指尖觸到紙屑邊緣，忽然聽到身後通道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柳子君與馬良對視一眼，同時隱入陰影中。
來人是一道纖細黑影，玄衣蒙面，手裡提著劍。正是那夜的女子。
那女子顯然也察覺了庫房異狀，快步走到鐵箱前，看到空箱，身形一僵。
“又是空的。”
陰影裡，柳子君緩步走出：“姑娘也來了。”
女子轉身，劍已半出鞘，待看清來人面容，動作頓住。她盯著他看了片刻，緩緩收劍入鞘，退開半步。
柳子君微詫。這女子之前還劍拔弩張，今日怎的......
“姑娘不攔某？”
女子淡淡道：“你既也是來查賬的，與我家主子目的一致，又何必相鬥。”
語氣雖冷淡，敵意卻消了大半。
柳子君心中一動：“某有意，想當面請教姑娘的主子。不知可否引見？”
女子抬眼看他，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似在判斷他意欲何為。
“何事？”
柳子君聲音沉了沉，“我們目標既是一致。某想當面一議，看能否互通有無，各盡其力。”
女子沉默片刻，側身讓開半步。
“隨我來。”
巷口停著一輛青帷馬車，雨簾垂落，將車中遮得嚴嚴實實。
柳子君踏著木凳正要上車，卻被紅蓮伸手攔住。
“公子留步。”紅蓮語氣冷淡，“我家主子不慣與人同乘。您站在外面說話便是。”
柳子君微微一怔，隨即退後一步，站在車旁。雨絲斜斜飄來，打溼了他的肩頭，他卻恍若未覺。
紅蓮往外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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