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師爺湊過來。
“盯緊他。”趙廷璋的聲音陰沉。
驛館。
“少爺，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麼？”王漢問。
柳子君正要回答，馬良忽然進來，壓低聲音：“少爺，外面有個人，說要見您。渾身是傷，看著是從什麼地方逃出來的。”
柳子君皺眉：“什麼人？”
“他說他叫劉四，跟裕豐行有關。”
柳子君聽完，微微一笑。
終於來了。
他這次大張旗鼓的赴宴，又在宴會上當眾作詩出風頭，便是要讓整個省城都知道他又回了省城。趙廷璋那邊看似鐵板一塊，可鐵板底下的那些人，未必沒有不想翻身的。
只要風聲夠大，總會有人找上門來。
劉四。裕豐行的掌櫃。庚字賬最初就是由他經手的。
“帶進來。”
劉四被馬良攙著進來時，柳子君幾乎沒認出他來。
這人瘦得脫了形，顴骨高高凸起，左眼腫得只剩一條縫，嘴角還結著乾涸血痂。身上的衣裳破爛不堪，腳上的鞋只剩一隻，另一隻腳裹著一塊髒布，走一步便滲出血來。
他一進門便撲通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磚地上。
“駙馬爺......小人劉四，裕豐行的掌櫃......求駙馬爺救命......”
柳子君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
“先喝口水。慢慢說。”
劉四顫抖著雙手接過杯子，灌了幾口，嗆得咳了好一陣。
“駙馬爺......小人原本是裕豐行的掌櫃，庚字賬一直是小人在管。前些日子，趙大人把庚字賬從小人手裡收走了。他怕小人走漏風聲，便把小人和幾個知情人關了起來。”
“關在哪裡？”
“省城西北三十里的柳莊。莊子外面掛著趙家的燈籠。”
“關了多少人？”
劉四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眶忽然紅了。
“不只是我們幾個賬房......還有那些被佔了田的百姓。趙大人怕他們上告鬧事，把帶頭的和相關的統統都抓了進去。男的關在地窖裡，女的和孩子關在柴房裡。有些不肯服軟的，被活活打死了。”
柳子君的手指慢慢攥緊。
“那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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