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子時。巡撫衙門後堂。
王漢和馬良伏在後牆根的暗影裡，已經等了將近半個時辰。
少爺說了，今夜會有人來取庚字賬。他們不用動手，只管配合。
書房門外，兩名守衛提著燈籠來回巡邏。每隔一炷香，便換一撥。
馬良低聲問：“咱們到底等誰？”
“等著就是了。”王漢盯著書房的方向。
又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屋頂上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
王漢抬頭。
三道纖細的黑影從簷角掠過，無聲無息地落在書房南側的屋頂上。
來了。
王漢不敢耽擱，拉著馬良從暗影中閃出，貓著腰沿著牆根快步靠近屋頂下方。
紅蓮伏在屋脊上，目光掃過院中。她看到了書房門口的守衛，也看到牆根下兩道黑影正在朝她靠近。
她的手按上了腰間短刃。
王漢到了她正下方，仰起頭，抬起雙手，做了一個“無惡意”的手勢。
然後朝書房門口的守衛指了指，又指了指自己，再比了個手勢——他來引開守衛。
紅蓮盯著他看了片刻，猜到這人可能就是今天那個塞紙條給她的人，她微微點頭。
王漢從地上撿起一枚石子，朝院牆另一側扔去。
“啪。”
石子落地的聲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兩名守衛對視一眼，提著燈籠往聲音方向走去。
“什麼動靜？”
“去看看。”
兩人提著燈籠，漸行漸遠。
紅蓮見守衛離開，翻身落下，帶著兩名女衛，從南窗翻入書房。
王漢和馬良繞到窗外接應。
紅蓮入內後，藉著月光迅速掃了一眼房間。
房間內陳設簡單，書案。書架。屏風。花瓶。
她正要動手，窗外傳來王漢極低的聲音，再次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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