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聽出了公主話裡的寒意。
柳子君跪在地上，額頭緊貼著冰冷的地面。
他知道她生氣了。早上青葉來傳話的時候，他就知道她替他安排好了一切，他甚至知道她想讓他以後走什麼路。
可他沒辦法。
咕嘎在牢裡多待一天，他心裡就多堵一天。前世沒能護住她，這一世，他不會再留遺憾。他這次主動介入朝堂事務南下涉險，目的之一原本就是為了攢下功勞，換取她出獄。
“是。”他說。
珠簾後安靜了很久。
“準。”
一字落下，冷若冰霜。
內侍總管侯公公察言觀色，趕緊接道：“有事啟湊，沒事退朝。”
見殿內鴉雀無聲，再無人出列，他隨即高聲唱喏：“退朝！”
官員們魚貫而出。
柳子君站起身，理了理衣襬，往珠簾後面看了一眼，卻早已沒了身影。他輕輕嘆了口氣，轉身往殿外走去。
***
下朝之後。
柳子君出了宮門，卻沒有回公主府，而是徑直去了柳府。
柳安正在院子裡曬菜乾，看見他來，滿臉驚喜地迎上來。
“少爺回來了！”
柳子君點了點頭，冷硬的眉眼終見溫意：“安叔。”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神色漸漸鄭重：“有件事，要勞煩安叔親自跑一趟。”
柳安連忙放下手裡的活計：“少爺您吩咐。”
“去趟大牢，把之前我吩咐你多加照顧的那位小姑娘接回來。安頓回柳府，以後吃穿用度都不要短了她。”
柳安微怔：“少爺，這位姑娘是......”
“一個對我有救命之恩的故人之女，安叔你可以把她當成是我的義妹。”柳子君頓了頓，壓低聲音，
“我如今在朝堂上算是徹底得罪了太子一黨，公主那邊......只怕也不太平。你替我照顧好她。”
柳安雖然不太明白，但看著自家少爺的臉色，也沒多問，鄭重地點頭：
“少爺放心。”
柳子君站起來，拍了拍柳安的肩膀，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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