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雖是超品爵位，但在朝中並無職位，只是是公主府的.....內臣。讓他代表大夏出戰文比，傳出去，外人豈不笑我大夏無人？”
“周侍郎所說正是。”有人接過話頭，“誰出戰誰就代表大夏的臉面，讓一個內臣上場，成何體統！”
聽到“周侍郎”三個字，柳子君心中微動，“周侍郎？難道是吏部右侍郎周德海？江南那位周縣令的叔父？這就難怪。”
思索間，不斷的有人出列，附和剛才周德海所言。反對柳子君代表大夏出戰。
柳子君眼皮微抬，任由他們說，連一絲辯解的興致都沒有。
不過，自是有人替他看不過眼。
許遵臉色沉沉，開聲怒斥：
“荒唐！國家臉面都快沒了，你們還在這裡講什麼身份？駙馬的才能，連周公都當眾折服。裴衍固然有才，可與駙馬相比，諸位覺得誰更勝一籌？大家可還記得，大夏今年若再輸，邊境就得退讓一里。你們這是要拿大夏的疆土來賭嗎？”
許遵此言一齣，殿內百官心中一凜。連輸三屆，當退邊一里。前兩次，可都是他們輸了。不少人想起這件規矩，不少原本想出聲支援裴衍的官員，不由得咽回了聲。
裴相之見風頭有所轉向，他再次出列反駁道：
“許大人此言差矣。犬子的詩才如何，京城文壇自有公論。臣並不認為兩人存在高低之分。只是文比代表的是大夏的臉面，而不單單是某一個人的才學。讓一個內臣出戰，實屬不智！”
他微微一頓，目光掃過許遵。
“許大人，兩朝比試，不單是才學之爭，也是體統之爭。況且本官並不認為犬子的才學會比駙馬差。試問，大夏立國至今，有誰能在犬子這般年紀，便官拜中書舍人（從七品）？”
許遵啞言。
裴衍能當上中書舍人，還不是因為背後有太子撐腰？更何況，如今陛下日日不見人，他這個負責起草詔令的中書舍人頂個什麼用？連他裴相之所在的內閣都被公主架空，何況一個裴衍？
周天正這時駁斥道：“殿下，臣以為才學才是根本。文比比的是詩才，不是官職大小。若因身份之故棄之不用，才是因小失大。若因此輸了邊土，請問誰敢擔這個責？”
夏言忽然出聲，不緊不慢地反問：“周大人這麼說的話，是對駙馬有必勝的信心了？若駙馬輸了，你周大人來擔這個責嗎？”
“本官並不是這個意思。”
兩邊各執一詞，互不相讓，殿內氣氛激烈。
夏傾月看著下方，並沒有插話。
就在雙方僵持之時，夏言忽然建議：“既然兩邊各有道理，僵持不下，不如讓六部來投吧。各位覺得如何。”
正在爭執的眾官也覺得這樣下去不妥，紛紛表示贊同。
見無人反對，夏言心中冷笑。
吏部。刑部都依附於他，而戶部是歸於夏傾月，工部。禮部中立。兵部尚書今日剛好不在，怎麼看都是他贏面大。
珠簾後，夏傾月當然也想到了這一層，只是她看了看柳子君，見他神情毫不在意，沉默片刻，她淡淡道：“便依太子所言。”
不出所料。
吏部尚書何患第一個出列，出聲乾脆：“裴衍。”
刑部尚書嚴今緊隨其後，同樣乾脆道：“裴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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