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詞吟罷,圍案而坐的其中一位老翰林激動得正要拍案而起。卻見身旁三位同僚齊齊轉頭,盯著他。他猛的回過神來,生怕驚擾了柳子君的思緒,高高舉起的手掌又輕輕按回到桌面上。
然後眼巴巴地看著柳子君,等待他吟下一首。
柳子君自是沒讓他失望。前面詞音剛落不久,他便再次吟道:
“深秋絕塞誰相憶,木葉蕭蕭。鄉路迢迢。六曲屏山和夢遙。”
“佳時倍惜風光別,不為登高。只覺魂銷。南雁歸時更寂寥。”
唸完,臺下不少人暗暗握住拳頭狠狠的揮手。卻同樣不敢聲張,只死死盯著高臺上。
柳子君唸完上一首,稍作停頓。就在所有人的心都提起來時,他終於再次開口吟道:
“秋風清,秋月明, 落葉聚還散,寒鴉棲復驚。”
“相思相見知何日?此時此夜難為情!”
“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
“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
“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初莫相識。”
最後一句落下,那四位老翰林終於忍不住,再次齊齊拍案而起,激動得滿面通紅,高呼道:“好!!!”
臺下眾人見四位老翰林如此失態,便知道,至少不會差。
四位大儒神色複雜地對視一眼,先後開口:
“夏。”
“夏。”
“離。”
兩夏一離。
最後一票,定奪生死。全場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最後一位評判,離朝大儒商御翰身上。離朝交流團的人,也同樣緊緊的盯著他。
身為離朝使臣,他理應投“離”。可身有文骨,卻讓他實在無法違背本心。
商御翰看了看臺下那萬千雙目光,又看了看離朝交流團方向,他沉默半息,終是開口,
“夏。”
一字落下,全場先是一靜,隨即高呼。
就在臺下所有人都激動萬分之時,卻有一人例外。
那位之前拜託過柳子君的老儒生,像是被定住了一樣,直直地站在原地。
他似乎沒有聽清。
又或者,聽清了,卻不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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