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尚之面色沉沉,自然聽出了夏言話裡的捧殺與敲打之意。他正要出列辯駁幾句。
卻在這時,許遵忽然出列,打斷了他。
“殿下,臣等雖無破局的方法,但其它人,或許有。”
夏傾月眸光微動:“許大人指的何人?”
許遵這時轉過身,目光在佇列中掃了一圈,最終落在了一個人身上。他笑了笑,開口問:
“駙馬昨日在文比上力挽狂瀾。不知駙馬對於接下來的武比,有何高見?”
他話音落下,滿殿的目光齊刷刷轉向了殿門邊的佇列末尾。
昨日文比結束後,柳子君原本想回東院沉寂一段時間。
但昨晚縮在皇宮不回府的夏傾月卻突然讓青葉給他傳話,說既然駙馬參加了文比,後續的武比也該來聽聽。無奈之下,他今日只能早早起身入宮。
不曾想,許遵卻將矛頭對準了他。
柳子君原本正閉目養神。此時卻被迫睜開雙眼,心底自是有幾分無奈。
沉默間,正要推脫幾句。
前方卻忽然傳來一聲嗤笑,低聲道:“駙馬文場上的確了得,只是說到這排兵佈陣。舞刀弄槍的粗活......駙馬怕是也跟咱們這些文臣一樣,乾瞪眼吧?”
柳子君目光微抬,淡淡瞥去。記得這人正是刑部右侍郎錢錦。
他原本確實不想蹚這趟渾水,但此刻被錢錦一打斷。
他又轉念想一想,她不好過,她估計也不會讓他好過。到了嘴邊的敷衍之詞忽然又咽了回去。
想了想,他微微拱手,不疾不徐,清朗道:
“臣以為,應當立即將離勇下獄!”
柳子君這話一齣,殿內眾官紛紛皺起眉頭。
周天正見駙馬與自己意見相左,正要開聲詢問。
柳子君卻繼續說道:
“諸位大人所慮,無非是怕離朝借題發揮,指責我大夏藉機打壓他們使團,不敢與他們堂堂正正武比。但諸位不妨想一想,離朝往年,已經連贏了我們大夏兩次,目前正是迫切的想贏我們第三次,以此索要邊境疆土。”
“離勇雖是此次武比他們主將,但在離二皇子離炎的眼中,自是比不上咱們大夏那一里的邊境疆土。因此,為了大局,無論如今我們做什麼,他們也會把委屈暫時吐下去。即便離勇是個莽夫,但臣相信,離炎絕對是個懂得權衡利弊的聰明人。”
“到時候,離勇身陷我大夏牢獄,大夏想要什麼補償,就等著離炎過來找我們談就是了。咱們又何必為此在這裡爭論不休?”
說完,柳子君轉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武官之首的郭尚之,話鋒一轉,繼續道:
“至於武比,敢問殿內的諸位將士,離勇身為離朝第一勇士,我大夏軍中,如今可有能與之匹敵的將士?”
柳子君這個問題話一落,朝堂上那些武將頓時面色漲紅。無一人敢出聲應承。技不如人,最讓人憋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