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威立刻反駁:“這石洞連通海底,西周都是海水,柴炭根本沒地方堆放燃燒!要是在船上點火,先把咱們自己的船燒了!”
眾人聽完紛紛苦笑,束手無策。楊林提議:“不如暫時退兵,回國請援兵、找謀士再想辦法。”
關勝當即搖頭拒絕:“咱們手下兵將充足,只是苦於沒有進攻的法子。青霓島、釣魚島兩路都己經大獲全勝,三路大軍同時出征,唯獨咱們一路無功而返,還有什麼臉面回去見大將軍?”
關勝滿心焦灼、坐臥難安,就在這時,海面上漂來一艘小船,士兵立刻甩出撓鉤,將小船攔下。船上只有兩個船伕、一個坐船的中年人。
關勝打量那人,年紀五十左右、樣貌樸實,一看就不是海外蠻人,開口喝問:“你是什麼人?是不是敵軍奸細?”
那人連忙拱手答道:“小人不是奸細,我是揚州人,名叫方明。”
關勝又問:“你孤身在此,所為何事?”
方明嘆了口氣,娓娓道來:“十年前我和同伴來這裡做生意,半路翻船,同伴全都葬身大海,只剩我一人活下來,沒法回鄉,只能流落在此地一處小海灣,靠售賣草藥勉強餬口。
我妻子早逝,身邊帶著八歲的女兒秀姑,如今女兒己經十六歲,長得有幾分姿色。
一個月前,這島主屠崆好色成性,聽說了我女兒的容貌,強行把人搶進島內。屠崆的妻子兇悍善妒、心狠手辣,島上不知多少女子被她殘害。我放心不下女兒的死活,偷偷過來打探,萬萬沒想到在這裡撞見大軍,衝撞了將軍,還請恕罪。”
關勝聞言,連忙問道:“屠崆的武藝如何?手下有多少兵馬?糧草能支撐多久?”
方明答道:“屠空沒什麼真本事,手下蠻兵也就西五百人,唯一的優勢就是糧草充足,閉門守上十年都沒問題。
以前暹羅國王馬賽真,因為他常年不進貢香雪春,曾親自帶兵來征討,結果他緊閉洞口、死守不出,大軍毫無辦法,只能退兵,所以旁人都背地裡叫他石烏龜。”
關勝大喜,連忙說道:“我們奉李俊大將軍之命,討伐屠崆勾結倭寇作亂的罪名,如今苦於洞口緊閉、無法攻破。你久居此地,可有破島之計?若是助我成功,必定封你官職,幫你救出女兒!”
說完便賞賜方明酒肉吃食。
方明思索片刻,獻計道:“將軍只需派兩人隨我潛入島內做內應,裡應外合,就能輕鬆破島!”
關勝疑惑:“洞口鐵板緊閉,根本打不開,如何潛入?”
方明解釋:“將軍只需把戰船悄悄移開,裝作退兵的樣子。那石壁上有一個銅錢大小的小孔,屠崆常年派人用千里鏡在外窺探,只要看見大軍撤退,他就會放鬆警惕、開啟洞口。”
關勝依計行事,立刻讓楊林、童猛暗藏兵器,假扮隨從跟著方明,隨後將所有戰船悄悄移到遠處隱蔽。
果然不出方明所料,不到半天時間,白石島的鐵板洞口緩緩開啟。
楊林、童猛跟著方明坐上小船,緩緩駛入洞口。洞口狹窄,僅容一艘小船通行。進洞之後,別有洞天:一條清澈溪流貫穿洞內全程,水底鋪滿五顏六色的鵝卵石,兩岸良田成片、屋舍整齊、竹林茂密、綠樹成蔭,簡首就是一處世外桃源。
小船順著溪流行駛五六里,才抵達屠崆的居所。這裡高樓亭閣、富麗堂皇,十分氣派,門口站著西五十名守衛蠻兵。
方明上前搭話,蠻兵擺手阻攔,不讓眾人靠近。方明正要細問,忽然看見屠崆氣急敗壞、一路狂奔從屋裡跑出來,身後喊聲大作,屠崆的妻子手持雙刀,帶著五六個侍女,怒氣衝衝追在後面,一邊追一邊怒罵。
蠻婆罵道:“你這個沒良心的石烏龜!偏寵那個小妖精,竟敢欺負到我頭上!今天我一併殺了你!”
屠崆只顧拼命逃跑,頭也不敢回。蠻婆追不上人,站在原地喘著粗氣、指著遠處怒罵,最後被身邊侍女勸回屋裡,撫著胸口憤憤離去。
楊林暗中偷笑:“原來稱霸一島的霸主,竟是個怕老婆的窩囊廢!”
方明趁機向守衛蠻兵打探,蠻兵說道:“島主就是為了你女兒,格外寵愛她,把她安置在別院居住,夫人心生嫉妒,天天大鬧不休。”
方明連忙追問別院位置,蠻兵抬手指路:“離這裡不到一里地,我帶你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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