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灼聽完心裡有了主意,開口說道:“我有個兒子叫呼延鈺,現在已經長大成人,力氣大。武藝也練得不錯,唯獨讀書識字。行軍謀略一竅不通。我想請先生搬到我家裡,專門教我兒子讀書明理。學習帶兵打仗的本事,不知道先生肯不肯答應?”
聞煥章心裡盤算:女兒已經安穩送到登雲山,我回家也沒事幹;在京城教書按月拿俸祿,來去自由,十分自在。於是客氣推辭:“我學問淺薄,怕教不好令郎,耽誤孩子前程。”
呼延灼趕緊說:“先生不用謙虛,我今天回去就備上厚禮,派人專程來請你。”說完拱手告辭,騎馬先走了。
當天下午,呼延府的下人牽著馬。拿著拜帖過來接人。聞煥章跟真空禪師道別,騎馬前往呼延灼府邸。
呼延灼父子倆親自出門迎接,聞煥章打量呼延鈺,這人身材高大。長相英氣,一看就是將門後代,少年氣場十足。
進到正廳,呼延灼讓人擺好座位,請聞煥章坐教書先生的上位。呼延鈺恭恭敬敬磕了四個頭拜師,聞煥章側身只受了兩拜。當天晚上呼延灼擺酒席招待,禮數週全。
第二天,聞煥章正式開課教書,專心教呼延鈺讀兵書戰法。呼延鈺腦子靈。一點就透,進步飛快。
過了幾天,呼延灼操練完兵馬回家,路過龍德坊小巷,忽然看見一個人抱著紅皮木匣子慌慌張張往前跑。
身後緊跟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長得眉清目秀。身形利落,幾步追上,大聲喝止:“小偷站住!敢偷我家寶貝,別跑!”
路邊三個地痞無賴見狀,立馬衝上去攔住少年,故意找茬刁難。少年又急又氣,厲聲呵斥:“你們肯定跟這小偷是一夥的!”
幾個人死死拽著少年不讓他去追賊,少年掙脫不開,直接動手:一掌把最前面的無賴打翻,抬腳踹倒另一個,剩下那人嚇得不敢上前阻攔。
少年接著快步追上抱匣子的小偷,狠狠一拳砸在後背上,把人打倒在地,一把奪回皮匣子,怒斥:“大膽惡賊,今天非得把你送到官府治罪!”
街上百姓全都圍過來看熱鬧,不停驚歎:四個壯漢居然攔不住一個半大孩子,小小年紀力氣這麼大,長大以後絕對不一般!
呼延灼勒住馬停在路邊,看得心裡十分驚奇,開口詢問少年:“小夥子你叫什麼名字?匣子裡裝的是什麼東西?”
少年見呼延灼穿著官服。氣場威嚴,知道是朝廷大官,放下匣子拱手回話:“晚輩姓徐。匣子裡是我們徐家傳了三代的雁翎鎏金鎖子甲,外號叫賽唐猊。
我爹在世的時候,花兒王太尉出十萬貫銀子想買,我爹都捨不得出手。我爹跟著軍隊去征討方臘的時候病死了,我娘也早早過世,我從小跟著奶媽過日子。
雖說家裡現在沒落了,但我牢記先輩囑咐,這件寶甲好好收著,從不隨便拿出來給外人看。三天前,這群騙子謊稱是老種經略相公手下的人,假意借鎧甲觀賞,被我當場回絕。
他們不死心,趁我出門。家裡只有奶媽一個婦人,硬闖進屋把寶甲搶走。我剛好趕回來,一路追了這麼遠,才把東西搶回來。”
呼延灼聽完瞬間明白,這少年是金槍手徐寧的兒子,看他年紀不大,身手沉穩。一身傲骨,心裡格外喜歡,當即說道:“原來你是徐寧賢弟的孩子!我是呼延灼,當年跟你父親拜過把子,生死兄弟。
你爹孃都不在,孤身一人無依無靠,不如跟我回府,跟我兒子呼延鈺一起讀書習武。我家裡現在請了名師教課,你們兩個做伴一起學藝,再合適不過。”
少年一聽是呼延灼,依稀記得父輩提起過這份交情,立刻彎腰行禮:“晚輩孤苦無依,能承蒙伯父收留照顧,感激不盡,不敢推辭!”
呼延灼讓人收好寶甲,帶著少年一起回府,把整件事跟夫人講了一遍,誇讚道:“這孩子聰明勇武。氣度不凡,將來一定能成大事。”
夫人也十分歡喜,立馬拿出新衣服給少年換上,輕聲問:“你今年多大,叫什麼名字?”
少年回答:“晚輩今年十六,名叫徐晟。”
呼延灼說:“你比我兒子小一歲,從今往後,你就認我們夫妻做乾爹乾媽,跟呼延鈺結拜成異姓兄弟。”
徐晟當場磕頭認親,府裡下人之後都喊他二公子。隨後呼延灼帶著徐晟拜見聞煥章,正式拜進師門讀書練武。
徐晟天資絕頂,為人低調穩重,做事比同齡人老成,府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喜歡他。之後他派人把奶媽接過來,把自家財物。傢俱全都搬過來,安心住在呼延府。
有空的時候,呼延鈺。徐晟經常互相切磋武藝。比力氣。騎馬練劍。呼延鈺練家裡祖傳的雙鞭,徐晟用他父親留下的金槍,呼延灼親自在一旁指點兩人招式訣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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