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後傳大白話版》第28章 梁山後人逃出金營,荒郊酒館暗藏陰謀(2)

作者:晚風u·18天前

鄆哥滿臉愧疚躬身致歉:“是店裡手下目光短淺冒犯貴客,是我們有眼不識高人,還望幾位多多包容諒解。”話音落下,他立馬吩咐後廚置辦精緻酒席,親自倒酒彎腰賠罪。

呼延鈺神色沉穩認真發問:“你如實告知自身底細來歷,我們知曉前因後果,才能安心落座吃喝。”

鄆哥坦然道出所有緣由:“我本心並無惡意,諸位只管安心坐下。眼前這座祠堂,便是當朝聖上特意下旨修建的梁山靖忠廟,廟內塑起一百單八位梁山好漢塑像,長久以來少有人專門看管。江忠身為宋江將軍舊時部下,戰亂爆發之後便留守祠堂,日日燒香供奉感念舊恩。不少謀生無門的漢子聚集在此落腳,我便是當年鄆城縣沿街售賣雪梨的鄆哥。先前下藥都是手下自作主張擅自做主,我一眼看出三位氣質談吐異於普通人,這才及時出手阻攔保全性命。你們的銀兩分文未動,三匹戰馬在後馬棚精心餵養照料。我心裡十分好奇,想要知曉三位真實身份。”

呼延鈺不再刻意隱瞞身份,坦然道出自己與徐晟的家世來歷,細細講清隊伍在東昌遭遇金兵衝散。被困金營謀劃出逃。半路偶遇宋安平結伴脫身的完整經過。

鄆哥聽完又驚又喜,連聲讚歎二人父輩皆是頂天立地的英雄好漢。隨即提議派人通報江忠,邀請三人上山進入祠堂祭拜一眾好漢塑像。三人當即起身打算動身前往。

鄆哥出言挽留打算藉助響箭調配渡船走水路趕路,徐鈺性子直率乾脆回絕:“山前本就寬闊大路,騎馬趕路暢快省事,沒必要乘船繞路折騰。”眾人拗不過他的想法,牽出馬匹直接上馬啟程。鄆哥快步先行趕路,提前進山通知江忠下山迎接貴客。

江忠收到訊息親自下山等候碰面,看見三位少年當即彎腰行禮。江忠年紀已經年過六十,身子骨硬朗精神充足,不由得心生感慨:“世間人情向來冷暖多變,多數人早已淡忘舊日恩情,難得我一把老朽年歲,依舊守著當初那份情義。三位後生風骨氣度不凡,當真不愧是英雄後輩。”

一行人踏入祠堂大殿,點燃香燭。敲響鐘鼓。整座廟宇殿堂巍峨大氣,金身塑像光鮮莊重。大殿正中安放晁蓋。宋江兩座主塑像,左右兩側依次排列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眾位好漢雕像,人物神態栩栩如生,氣場肅穆威嚴。宋安平。徐晟凝視一眾昔日好漢塑像,追憶過往種種舊事,控制不住心底情緒落下淚水。

呼延鈺長嘆一聲感慨:“這些英雄好漢雖說早已離世,一身風骨氣節永世留存世間。此番機緣湊巧前來祠堂祭拜,也算一場難得緣分。”他拿出五兩銀子託付鄆哥採購各類祭祀供品,決定隔日正式置辦祭拜禮數,寄託後輩一片緬懷心意。

敲定祭拜安排過後,幾人在祠堂周邊四處閒逛散心。呼延鈺笑著提起年少舊事:“你還記得往年盛夏時節嗎,我們坐著小船跟著花榮家少爺在湖裡採摘荷花,你一時失足掉進湖水裡面,硬生生灌下很多湖水。”徐晟放聲大笑,感慨歲月匆匆流逝,陳年往事已經過去許多年頭。

當天傍晚江忠備好豐盛晚飯,眾人圍坐閒談閒聊,晚飯過後各自分配廂房留宿歇息。

第二日清晨,鄆哥提前採購牛羊全套祭祀用品,三人誠心誠意完成整套祭拜流程。祭拜結束之後,呼延鈺開口提議:“我們三人父輩多年交情本就是世交,今日藉著祠堂一眾英靈見證,乾脆結拜為生死異姓兄弟,往後禍福同擔。彼此幫扶照應。”宋安平十分贊同這個想法。

三人比照年齡分出長幼次序,宋安平年歲最長排行大哥,呼延鈺位居第二,徐鈺年紀最小排行老三。香爐點燃香火,三人歃血立下盟約,正式結為異姓骨肉兄弟。

眾人分掉祭祀供品擺開酒席,開懷飲酒暢談閒談過往經歷。江忠隨口說起祠堂過往瑣事,祠堂剛剛落成那段時日,阮小七曾經專程上山祭拜先人。後來通判大人進山巡查廟宇,當初還鬧出不少風波糾葛。

話語還沒有說完,酒館夥計慌慌張張狂奔衝進祠堂緊急報信:“大禍找上門了!山下闖進來一夥歹人,領頭頭目正是從前鄆城縣都頭趙能的兒子,外號百足蟲。此人本來就是本地地痞無賴,趁著戰亂時局動盪,收攏一眾閒散混混地痞,假扮金兵四處進村劫掠財物。欺凌婦女,平日裡作惡數不勝數。他一直記恨父輩當年死在梁山人手之下,揚言進山打碎好漢塑像,霸佔整座靖忠廟當做賊匪山寨,眼下這群人正順著大路往山上趕來。”

呼延鈺立刻挺直身子,從容安排:“大哥安心留在祠堂之內不必外出,我和徐晟二人下山,砍下匪首首級便能平息這場禍事。”他束好衣襟,抽出腰間佩刀,和徐晟大步朝著山前大路徑直走去。

江忠連忙上前伸手阻攔勸說:“兩位後生萬萬不可衝動魯莽,對方人手數量眾多,一旦陷入包圍,很難脫身自保。”

徐晟神色坦蕩豪氣十足回話:“我們先前身在飲馬川直面金兵大部隊都不曾心生畏懼,區區一群街頭地痞混混,根本不值得過分忌憚。”江忠與鄆哥放心不下,各自手持長槍緊跟在後,隨時準備上前接應援手。

兩方人馬恰巧在山前主幹道正面碰面。匪首百足蟲騎著一匹黃色戰馬,手中握著一柄長柄斧頭,渾身酒氣腳步搖晃踉蹌,身後跟著一百多名打手跟班。百足蟲打量兩個攔路少年,出言輕浮肆意嘲諷:“兩個黃毛後生攔在此地,難不成打算投靠我,留在身邊跑腿打雜?”

呼延鈺懶得口舌爭辯,手握長刀徑直橫向劈砍過去,匪首直接翻身跌落馬下。徐晟快步上前一刀斬下對方首級,緊接著衝入人群接連砍倒四五名跟班匪徒。剩餘混混嚇得魂飛魄散,四散奔逃倉皇逃命。路邊遺留幾名被強行擄掠而來的女子,一個個癱坐在地面渾身嚇得不停發抖。

呼延鈺出聲柔聲安撫眾人:“諸位不必驚慌害怕,作惡匪寇已經盡數潰散,你們如今徹底恢復自由,各自動身迴歸家鄉便可。”人群當中一名老婆婆腿腳發軟難以站立,癱在地上動彈不得。鄆哥一眼當即認出對方,打趣開口說道:“原來是王婆,這個百足蟲原本打算強行把你擄走,抓去山寨做壓寨夫人。”

王婆勉強撐著身子站起身,看清來人是鄆哥,又好氣又好笑隨口打趣數落他。人群之中一名女子衣衫凌亂。髮髻鬆散,面容憔悴低聲哭訴自身坎坷遭遇:“我原本是朝廷御營指揮使呂元吉的女兒,京城被金兵攻破淪陷,家父死守城池戰死沙場。我陪著母親一路向南逃難,半路母親慘遭金兵殺害,隨身僕人全部失散。多虧這位老婆婆好心收留結伴趕路,不曾想半路又被這群歹人強行劫持擄上山。”

呼延鈺禮貌回話安撫:“呂小姐不必憂心多慮,你的父親和我的父親曾經一同在朝堂為官,兩家本就是世交。你暫且跟著老婆婆去往祠堂暫住落腳,後續我們慢慢為你規劃往後出路。”眾人安撫好一眾受難女子,帶著王婆。呂小姐一行人轉身回到靖忠廟當中。

這位老婆婆正是從前鄆城縣經營茶坊的王婆,往日經常為人說媒牽線。戰亂打亂安穩生計,茶坊生意徹底荒廢,她躲到鄉下鄉間避禍。王婆心腸善良心軟,看出這位官家小姐身世落魄孤單,好心收留一路照料庇護,不幸跟著姑娘一同被匪徒擄走。

鄆哥閒來隨口打趣撮合姻緣:“你這輩子素來喜愛為人做媒,今天我特意成全一樁婚事。江忠老人家常年孤身獨居,一直缺少老伴相伴過日子,我出面撮合你們二人結伴相守餘生再好不過。”

王婆連連擺手推脫推辭:“我已經七十三歲高齡,年歲這般年邁,哪裡還談得上婚嫁嫁娶,我壓根瞧不上這位年長老漢。”江忠同樣笑著擺手拒絕,一輩子習慣孤身獨處,沒必要刻意拼湊姻緣。

眾人一番說笑打趣沖淡緊張氛圍。呼延鈺安排王婆陪同呂小姐住進西側廂房,吩咐下人送去晚飯妥善安頓二人歇息。呂小姐身世悽慘命運坎坷,一路顛沛流離受盡磨難,腳上布鞋早已磨破開裂,心裡思念逝去父母,深夜獨自暗自落淚哀傷。

呼延鈺。宋安平。徐晟陪著江忠。鄆哥夜間飲酒閒談,江忠不停誇讚兩位少年身手果敢。膽識過人,眾人閒談世間時局人情,深夜過後眾人各自回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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