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正清眉頭一皺，手裡的剪子停了。
“大呼小叫成何體統。你這臉怎麼弄的？”
孫琦趕緊把昨晚到今天的事，倒豆子一樣說了一遍。
“爹！那莊園有工坊有魚塘！”
孫琦急得首跺腳，“水車轉得飛快，那產出來的東西，得賣多少錢！”
“姜安那個賤種，肯定是攀上什麼高枝了！”
孫正清把剪子擱在石桌上。
拿塊溫帕子擦了擦手。
老辣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精光。
“工坊？魚塘？還有那個能在馬上倒著射野豬的滑輪弓？”
孫正清走到石凳前坐下。
端起一碗涼透的茶，沒喝。
“你姑母那個蠢貨，還以為這是幾兩銀子的小打小鬧。”
他冷笑一聲。
“這種規模的產業，就憑一個無依無靠的庶子，能守得住？”
孫琦湊過去：“爹，那咱們去抄了他的底？”
“蠢豬！”
孫正清一巴掌拍在石桌上，震得茶碗首響。
“這京城裡，能悄無聲息弄出這麼大動靜的，有幾家？”
他沉吟片刻，目光深邃。
“先別動。”
孫正清手指敲著桌面，“看看是給誰幹的。”
“這時候誰先伸爪子，誰就得被剁手。”
孫府的動靜，很快就順著那些看不見的眼線，傳了出去。
二皇子府。
書房裡，燻著名貴的龍涎香，甜膩得嗆人。
二皇子李承鈺穿著月白色的蟒袍，手腕懸空，正在練字。
字跡銀鉤鐵畫，透著股鋒芒畢露的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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