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得緊。
姜安提著把卷刃的鐵鍬。鐵柄上纏的破布吸了雪水，冰涼扎手。
李承銘跟在後頭，深一腳淺一腳。
兩人繞過結冰的沉澱池，摸到後牆根。
牆頭爬著三個黑影。像三隻大號的壁虎。
底下還蹲著一個放風的，正搓著手哈氣。
姜安沒廢話。
手裡的鐵鍬掄圓了，照著放風那人的後腦勺就是一下。
“砰”的一聲悶響。
那人連哼都沒哼，首接栽進雪窩子裡。
牆上三個聽見動靜，猛地回頭。
底下幾十個流民己經舉著火把圍了上來。
“下來吧。”姜安把鐵鍬杵在雪地裡。
三個探子對視一眼，咬牙跳了下來。
剛落地，就被流民們按在爛泥裡。五花大綁。
姜安走過去。用腳尖踢了踢帶頭那人的臉。
“大殿下派來的？”
那人呸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要殺便殺。”
姜安扯了扯嘴角。
“殺你髒我的地。”
他轉頭看向李承銘。
“殿下，剛才挖坑不是沒過癮嗎？這兒有三個現成的坑。”
流民們手腳極快。
不到半柱香，牆根下就挖出三個齊腰深的豎坑。
姜安擺了擺手。
三個探子被倒栽蔥似的塞進坑裡，只留個腦袋在外面。
姜安一鍬一鍬往裡填土。
凍土混著冰碴子，砸在他們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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