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黃老爺反悔，派內衛來抄家了？”
“不是黃老爺！”
李承銘拿袖子抹了把嘴。
“是南苑行獵！”
他把開春行獵的事，倒豆子一樣倒了出來。
“我連馬都騎不穩，行獵那天不得被人笑話死？”
李承銘苦著臉，縫隙眼都快愁沒了。
“老大老二巴不得看我從馬背上摔下來，摔斷脖子才好。”
姜安把小銼刀往桌上一扔。
噹啷一聲。
他拿塊破布擦了擦手上的銅灰。
“殿下想贏麼？”
李承銘愣住了。
他看著姜安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
連連擺手。
“不想贏。”
李承銘搓著凍僵的手指頭。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我現在根基這麼淺。”
“真搶了風頭，老大老二能活生生撕了我。”
他嘆了口氣。
“我就是不想輸得太難看，別從馬上掉下來摔成個殘廢就行。”
姜安扯了扯嘴角。
“懂了。就是去混日子的。”
他站起身，走到屋角的木箱前。
隨手抓起一個十兩的銀錠，在手裡拋了拋。
“騎馬這事，好辦。”
姜安把銀錠扔回箱子，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馬不聽話，就讓它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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