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一排排整整齊齊的小竹筒。
一紮長，兩根指頭粗細，外面刷著鮮亮的紅漆。
竹筒上還用燙鐵烙著兩個小字：悠然。
帶著股說不出的雅緻。
“誰說我要把這批好蜜賣給平頭百姓了？”
姜安拿起一個紅漆竹筒，拔開軟木塞。
“這是初春的第一批百花蜜，統共就這麼幾十斤。”
他扯了扯嘴角，笑得陰險。
“好鋼用在刀刃上。這批貨，走高階路線。”
“高階？”李承銘撓了撓後腦勺。
姜安拿個缺了個角的漏斗，往竹筒裡灌蜜。
“就是隻賺有錢人的錢。那些京城裡的貴婦、誥命夫人。”
塞緊木塞，姜安把竹筒扔給李承銘。
“這一筒，裝二兩蜜。賣五百文。”
李承銘手一哆嗦，竹筒差點掉進爛泥裡。
“五百文？！”
他聲音都劈叉了，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二兩蜜你敢賣半兩銀子？你真當京城裡的人都是傻子？”
“一斤上好的五花肉才二十文啊！”
姜安頭都沒抬，繼續灌第二筒。
“嫌貴？我還嫌便宜了呢。”
“女人為了臉面和排場，花錢是不眨眼的。”
他把灌好的竹筒碼在木箱裡。
“昨天是誰說要走下沉市場，賣給窮人的？”李承銘撇嘴。
“窮人的錢走量，富人的錢走價。”
姜安拍了拍手上的粘液。
“這批紅漆竹筒，叫悠然百花粹。限量供應。”
“等貴婦們把名氣炒起來了，普通百姓眼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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