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讓他弄成了。”
“前面那是誰？”高福指著不遠處的田壟。
一個胖乎乎的身影，正背對著他們。
蹲在田裡，手裡拿著個豁口的粗瓷碗。
正往嘴裡扒拉著什麼。
李璟走過去。
泥地上的腳步聲驚動了那人。
李承銘轉過頭。
嘴裡還塞著半口摻了糠的黑麵餅子。
左手拿著一根帶泥的大蔥。
滿臉的泥點子，衣服下襬溼漉漉的，全是爛泥。
看清來人。
李承銘眼珠子一瞪，喉嚨一緊。
“咳咳咳——”
他拼命捶著胸口。
慌亂中要把手裡的粗瓷碗往身後藏。
撲通一聲跪在爛泥裡。
“父……父皇！您怎麼來了！”
李璟沒嫌髒。
走到他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一向被自己當成透明人的兒子。
目光落在他藏在身後的黑麵餅子上。
“吃什麼呢。”李璟問，語氣平淡。
李承銘哆嗦了一下。
乖乖把碗端出來。
“回父皇，餅子。摻了點糠，頂餓。”
高福在旁邊看得心酸。
堂堂皇子，下地幹活不說，吃的連宮裡下等太監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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