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裝越花裡胡哨，那些有錢人越覺得值。”
李承銘把油紙包揣進懷裡，貼肉放著。
“你這又要禍害誰？”
“京城裡那些附庸風雅的酸儒，和宮裡的娘娘們。”
姜安盯著那些冰糖。
“白糖走的是市井，這冰糖，走的是貢品路線。”
“你帶兩盒進宮，送給蕭貴妃。”
“就說這是海外仙山求來的冰玉，能潤肺養顏，治咳疾。”
李承銘撓了撓頭。
“蕭貴妃最近確實總咳嗽，太醫院的藥吃了不少，不管用。”
“吃中藥苦啊。女人哪有不愛吃甜的。”
姜安把剩下的冰糖全敲碎，裝進粗瓷罐子裡。
午後。
承慶殿。
冷冷清清，連個多餘的炭盆都沒有，空氣裡透著股黴味。
偏殿的角落裡，設著個小小的佛堂。
供桌上擺著個粗糙的木牌位，沒寫尊號，只寫了“林氏”。
李承銘關嚴了門。
從小林子手裡接過三炷香，點燃。
插在滿是香灰的銅爐裡。
他從懷裡掏出那個帶著體溫的油紙包。
小心翼翼地開啟。
晶瑩剔透的冰糖，在昏暗的佛堂裡閃著微光。
“母妃，兒子給您帶好吃的了。”
李承銘跪在蒲團上，蒲團邊角的乾草都露出來了。
“這叫冰糖，比宮裡的蜜還甜。”
“您生前總說嘴裡苦，喝再多藥也治不好心裡的苦。”
他把油紙包平平穩穩地放在供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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